話音剛落,便是強勢而霸道的一吻印在唇上。
不由分說撬開齒關,攻城略地。
分明被男人擁在懷裡, 可隔著一層礙事的厚被子, 身體每一處都碰不到彼此。唯有唇舌是熱的, 兩人的溫度交疊,不斷升溫, 熱得燙人。
更顯得身體空虛無比。
片刻換氣的時間, 夏眠還沒能捋順呼吸, 便迫不及待地說:「陸先生, 能不能……」
「嗯?」
「抱抱我。」夏眠說, 「請抱抱我吧。」
陸司異微怔。
眼前的夏眠,二十歲的夏眠, 竟在意識混沌之間,說出了未來的他寫在日記本上的句子。
因為現在的他才二十歲,因為他還沒有完全封閉心扉,也是因為,自己提早了許多年來到他身邊。
「你確定要我抱抱你?」陸司異眸光晦暗不明。
「嗯……」夏眠沒來由打了個寒戰,避開對視,糾正自己話中的歧義,「不要被子……太熱了。我想要……您直接抱著我。」
陸司異輕笑了聲。或是遺憾,或是欣慰。
「眠眠,我也是個男人。」他低低喟嘆。
爾後,他將被子鬆開一半,讓渾身滾燙的夏眠透透氣。
不過在夏眠的後背和他的胸膛之間,仍隔著層被子。
夏眠不斷咕噥熱,殊不知,要是將被子的遮擋全部去掉,他恐怕會被燙得嚇出眼淚來。
因為碰不到心心念念的人,夏眠心焦難耐,不安地扭動、磨蹭被子。
他又聽到男人在他耳畔呼出一口重重的氣。
然後是他第一次聽到的,隱含危險的警告:「別動。」
「夏眠。」陸司異肅聲說,「你中藥了,腦子不清醒,今天的事不是你自願的。我會幫你解決,不會讓你受傷。別亂動。」
現在夏眠說出來的話,於他而言就和醉漢的狂言妄語一般不可信。
「喜歡您。」
「我很清醒……」
「陸先生,我知道您是陸先生……」
陸司異只選擇性回應這些絮語。
「我也喜歡你,眠眠。」
夏眠的大腦中的確一片混沌,可自己並不能察覺到異常。
緊張的感覺漸漸消散,緊繃的神經也得到了解放,全身心地沉浸在安寧與舒適之中。
「眠眠,你把手鐲放哪兒了?」陸司異看向夏眠空蕩的手腕。
「床頭櫃裡。」夏眠胸膛起伏,很艱難地出氣,「我怕弄壞了……」
「沒關係。」陸司異去把鐲子拿來,說,「如果鐲子碎了,就代表它替你承擔了一次災難。」
「是嗎……」
懷裡夏眠痴痴地仰頭,看著他把白玉手鐲移動到身前,有幾分迷茫的疑問。
卻仍舊信任。
他自己都能聽出自己嗓子過分的啞,語焉不詳:「玉鐲子涼,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