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烏燕笑得蒼涼,大雨撲面,分不清,臉上是淚還是雨!
到頭來,還是一無所有!
一無所有!
“啊!!!!!!!!!!”
仰頭朝天,她狂亂的怒吼,絕望的眼,已經無力再仰望蒼天!
蒼天只是蒼天,那只是一片天而已,它是沒有眼睛的,沒有眼睛的!
烏燕啊,烏燕,你不是早就明白這個事實了嘛,怎麼,還能信老天呢!
“啊!!!!!!!!”
狂風勁雨,她像血箭一般的飛了出去。
飛吧,飛吧,非得高高的,飛的遠遠的……
只有這輕功,是實實在在的,只有這輕功,才能讓她忘卻心頭事!
忘了吧,都忘了吧!
心如止水……心如止水……
飛吧,飛吧……
相似的雨夜,相似的一幕,她不能停,一直飛,一直飛,直到耗盡這一身的力氣,直到再也沒有力氣去想任何事qíng,直到——一切都化作虛無!
無邊無際,漆黑朦朧,是糙原,是雨幕,是她無望的心!
“嗷——嗚——”
嘩嘩而下的大雨總中,是什麼在叫!
“嗷——嗚——”
小山丘之上,是蒼láng,對著明月嚎叫!
多麼詭異的夜,明明大雨傾盆,可是天上卻刮著一輪大明月,那麼的大,那麼的圓,明亮亮的,到底在預示什麼!
狂亂疾走的身影,停了下來。
因為,那蒼láng的叫聲,引起了烏燕的共鳴!
那麼的悲哀,那麼的無助,那麼的絕望!
卻原來,今夜落魄的不只是她一人!
038láng的共鳴2
慢慢地朝那蒼láng走進,才發現,小山丘之下,站著十多蒼láng,個頭比山丘上的láng要稍小一些。
那十多匹蒼láng齊齊對月哀嚎:“嗷嗚——”
似乎是齊齊在祈求著什麼!
烏燕又走進了一些,細一看,只見那小山丘之下的有個dòngxué,dòngxué之中,臥著一直láng,聲音細細的哀叫著,生下,有一小灘的血跡!
受傷了嗎?
今夜,沒有人可以為她這個孤獨客療傷,可她可以為新認識的láng友療傷!
只是qíng況似乎不是她所想。
她沒有機會走進,因為láng群虎視眈眈的瞪著她,黑夜中,綠幽幽的,一隻只的láng眼,代表他們對她的不歡迎。
烏燕就在遠處瞅著,在láng群們認為還可以接受的距離之外,瞅著dòng內的láng,發現,那地上的血跡在慢慢的擴散開,可那láng還是沒多大動靜地在那哀叫著,竟然沒打算止血,而他的同伴們似乎也沒這個打算幫助她。
這是一個什麼qíng況!
腦中突然有什麼閃過,她想到了什麼!
怕是母láng要生孩子了吧!
娘生小弟的時候,也差不多是這個樣子!
恍惚的,揚了揚嘴角,那都是很久遠的事qíng了,今日,倒是又想起來了。
若是這樣,那就,助你一臂之力吧!
飛身而上,落在附近的一處山包之上,抽出袖子裡的袖笛,輕輕的撫摸了一下,似乎能感受到小舅親自將那袖笛放在她手中之時的那溫暖。
心,有些暖了!
將袖笛搭在了自己的嘴邊,微微閉上了,悠揚祥和的笛音,在傾盆而下的大雨中,幽幽的dàng開!
狂亂的陣雨,發飆的狂風,yīn暗的烏雲,都在這安詳的笛聲中沉靜了下來,仿佛愛鬧愛玩的孩子,在聽了母親哼著的小調之後,也會乖乖的睡過去一樣。
雨,停了!
風,止了!
雲,走了!
銀月仍在,銀色的月光人,柔柔的照著這篇美麗的糙原,嫩綠的小糙舒展著腰肢,小小聲的竊竊私語著:
你看,你看,那山頭,坐著的少女,紅衣墨發橫笛,十指青蔥,唇若嬌花,臉開桃花,是仙女吧,是仙女吧……
你聽,你聽,那歌曲,緩緩的chuī著,chuī滅了雨,chuī走了風,chuī飛了雲,chuī生了希望,嘹亮了整個糙原,是仙曲吧,是仙曲吧……
“嗷嗚——”
小小的細碎的聲音,是一種新生!
新的生命,誕生了,那一隻難產的母láng,在這個詭異的夜,終於誕下了一族之中最重要的láng子,未來的蒼láng神!
於是,眾láng歡慶。
齊齊仰頭,仰望皓月,高聲長吟:“嗷——嗚——”
雄厚的láng音,久久不能消散,不同於先前的悲戚、無助,此刻是解脫,是釋然,是歡快,是奔放!
烏燕緩緩的睜開了眼,慢慢地停了嘴邊的低吟。
銀月輝之下,那漂亮的láng首,修長有勁的脖子,是那麼的美麗;銀月為láng毛披上一層銀亮色的光,真是耀眼!
真是一種奇妙的生物!
她低低一笑,她——也解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