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敏中連忙接過來拆開。裡頭顧開春寫給張諫之的她很自覺地就放在一邊,只取了另外一疊信紙看起來。顧開春的字跡如他人一般清秀,但內容……大約是因為口信轉書的關係,寫得卻很是……恩,不大好說。
但也正因為此,白敏中看得很是動容。那倆傢伙從她的生活里消失了很久,這會兒卻又在她眼前絮叨一般。在雙橋鎮的許多往事,不斷浮上心頭,讓人感喟這時日的消逝。
與眼下的生活相比,雙橋鎮的日子,似乎更愜意。雖然每一日既忙又餓,但至少樸實簡單,海闊天空。
對面張諫之已是喝完了粥,見她這略略入神的樣子,竟忍不住唇角輕彎,淡聲問:「喜歡雙橋鎮嗎?」
喜歡嗎?白敏中笑著點點頭。
張諫之微微抿起唇,好了好半天才開口道:「那改天,再回去罷。」
回去?這個回去的意味……似乎有些深。難道只是回去看看嗎?還是有其他的意圖?
白敏中不得其解,卻也只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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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白敏中未去帳房,她昨日便提前告了假。帳房裡的人也知道她是要去長平郡主的生辰宴了,好心的替她捏把汗,心懷惡意的便想看著她出醜。
長平郡主的生辰宴自然辦得很熱鬧,白敏中剛下馬車便感受到了。齊地大小官員均到了,齊王府人來人往的,四處都是說話聲。王府的小廝在前邊兒收壽禮,連登記壽禮的桌前都站了一堆人。
白敏中問張諫之:「不送禮麼?」
「已經送過了。」張諫之回得淡淡,白敏中則好奇看了他一眼。
張諫之遂又道:「前幾日送的。」
「是什麼?」
「一幅畫。」
「是名作嗎?」
「對。」
「偽……」白敏中脫口而出,但又及時收住了。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應當不可能是偽作罷,畢竟是壽禮什麼的,送個假的該多尷尬。
然張諫之卻望著她,很是坦然地說:「是偽作,怎麼了?」
白敏中明顯一愣。再一會兒,她隨即想到先前皇帝壽辰的時候,他也是借齊王之手送去了一幅盧菡的偽作。這……他這是習慣送贗品了麼?
若齊王當真想借花獻佛,送偽作也太囂張了些。這麼說,齊王當時並不知道他那幅所謂的盧菡遺作是假貨,就那樣斗膽送了上去?
故而眼下他給長平送偽作也送得坦蕩蕩,這是完全不怕被人懷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