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方才什麼也沒有發生!
白敏中一陣臉熱,自己十分不好意思起來,連忙窩在另一邊角落裡,腦子裡卻不住回想方才發生的事。其中細枝末節可能記得有些出入了,但好像真的是她親上去的……
她居然、居然親了張諫之?
白敏中埋了頭心中一陣哀嚎,不由撞了撞車廂內壁,腦殼兒都疼。
張諫之偏頭看了她一眼,唇角淡笑,手裡的書隨即又翻過去一頁,嗓音雅淡:「不疼麼?」
「不疼不疼……」白敏中雙手抱頭,小聲嘀咕著。
張諫之眼眸中笑意加深了些,手上翻書的動作依舊慢條斯理,似乎十分沉得住氣,之後也再沒有去逗她。
然白敏中卻不一樣,她這會兒滿腦子都是張諫之的五官,尤其是……他的唇。
等下了馬車,白敏中更是看都不敢看,埋著頭就往裡走。然她身上套著張諫之的素袍子,畢竟太長,一走得快,就差點被絆倒。所幸張諫之在後頭扶住了她,這才讓她免於與硬邦邦的青磚地再來一次親密接觸。
她抬頭便看見張諫之的臉,不由自主地咽了咽沫趕緊站好了,說:「我回去換下就將衣服還回來……」她說完便提起袍子,蹭蹭蹭地跑了。
張諫之站在原地沒有出聲,倒是管事湊過來,好奇道:「白姑娘今日這是……?」明明說去參加長平郡主的生辰宴,早上還特意打扮了一下才出去,這會兒回來,居然套著張先生的袍子,且還急急忙忙,臉那麼紅……
甚是可疑啊。
張諫之卻只淡笑笑,隻身穿過了已經萌發綠意的花架。
他腦海里不由浮現那座廢宅,東北方向那一方灰沉沉的天空,驟雨來臨前的清冷潮濕氣息在周圍浮動。白敏中站在那空蕩蕩的廢宅里的樣子,那記憶居然如此真實。
青竹的記憶,最終藉由那縷散魄,成為自己的了嗎?儘管他微薄的獨立意志影響不到自己,但那些零零散散的珍貴記憶,終究是留了下來。
他忽然停住步子,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候鳥成群結隊地歸來,這方天空看起來終歸是——熱鬧了些。
白敏中那邊洗洗漱漱,末了將張諫之的袍子疊好,想想似乎應該洗一下再送還回去,遂將衣服又塞進木盆,端去了井邊。
認真洗完曬起來,沒多一會兒太陽便西下了。這時節的天光不長不短的,她趁早去伙房拿吃的東西,大概是不大想和張諫之一起吃晚飯了。
但沒料到,她剛抓著餅從伙房出來,便被張諫之逮個正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