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的時光說長並不長,即便到現在他們在彼此心中仍是最重要的存在,即便白敏中也為之動容眼眶發酸……但她又隱隱約約覺得,若換作是她,也許會緊緊抓牢活著的每一天。
能夠在一起的時光來不及耗費,並不一定只有各自鬆手這一條路。兩情長久,朝朝暮暮可爭。
她是這樣的人,因為之前十幾年失去的人與事太多,眼下沒有什麼能失去了。所以如果能握住抓牢,她不會放手的。
這一刻,她想到的是門外的張諫之。
至於為何會想到張諫之,她心中也給不出答案,只是那樣一瞬間,忽然想到了而已。張諫之難得微笑的時候,古井無波的時候,難過痛苦的時候,一幕幕浮上心頭,攪得她心神不寧。
她有些頭疼地揉揉腦袋,耳邊卻響起了祖父的聲音。
「頭轉過去。」
「誒?」
白敏中看看眼前場景,還是先前兩個人靜坐相峙的狀態呢,祖父讓她轉過頭去做什麼?
她一知半解地慢吞吞轉過身去,望著屋頂發呆。
她等啊等的,實在等得無聊了,小聲問道:「可以轉回去了麼……」
然屋子裡此刻卻沒有聲音。
誒?她感覺有些不對勁,便忽然轉過了身,只見祖母伏在桌子上一動不動,像是睡熟了一般。而方才還坐在對面的祖父,已是不見了蹤跡。
她連忙俯身搖搖程葦杭的身體:「醒醒……」
作者有話要說:哲學家小黃VVVVVV:朕想說!每個人都不可能完美,性格上的缺陷不要噴。朕代表公公謝謝大家。【公公抱大腿,窩都這樣替你說好話了讓窩出場好不好】還有就是祖母的名字葦杭是取自詩經《衛風.河廣》……沒了。
☆、七三
白敏中連忙伸手去試探她的鼻息,微弱,但呼吸猶在。這……是昏迷嗎?抑或是魂魄短暫地離體?白敏中連忙往外走,推開門看到庭院裡站著的兩位,這才陡然鬆了口氣。
她屏住呼吸,不忍驚擾他二人的交流,便又悄悄往裡挪步子,最終關上了門。
她似乎能察覺屋外庭院裡掠過的初春的風,刮動竹葉沙沙作響,聲音細小卻反襯出安靜。既然是魂魄離體的話,這時候更應該好好守著祖母的這具身體,若是呼吸一絲也沒有了,那可能就回不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