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粟。」
程葦杭問:「你為何會認得我?」
「就是認識啊……」略顯輕佻的語聲里笑意濃濃。
程葦杭倒是一本正經:「喊我來做什麼?」
「有點無趣呢。」粟忽然俯身,唇角勾起弧度,笑意更甚:「只是有個人托我跟你說一些事,不想聽就算咯。」
「何事?」程葦杭一臉沉著,卻已微微蹙眉。
「啊……是什麼來著?」他似乎想了一想,打了個響指:「明日便是程氏家族的祭典對不對?他們是不是接連幾日都讓你食素,且讓你抄經,不讓你出門,還逼著你穿……唔,喜服罷?」
程葦杭倒吸一口冷氣:「是又怎樣?」
「噢,我只是想告訴你,他們是要將你獻給一個死掉的人做小妾。」漫不經心顯得有些吊兒郎當的語氣。
程葦杭陡蹙眉。
「不信嗎?那算了。」粟說完便轉過身。
程葦杭伸手拉住了他。粟別過頭,得意地笑了笑:「想知道的話,求我啊。」
程葦杭淺吸一口氣,懇切道:「請你告訴我。」
粟轉過身,笑得更是得意:「那時程家還很落魄悲慘,受恩於某個人得以大富大貴,為了報恩,程家將當時的一個小女兒送過去給那人做了妾室,約莫過了十年的樣子,那人已老態龍鍾,卻又看上了程氏本家的另一個小女兒,可那小女兒還未來得及過門,那人便死了。程家以為這事算了結了,便將小女兒改嫁,沒料此後程氏一族做什麼都不順,甚至差點招致滅門。有傳聞說是鬼魂作祟,於是當時那族長便請來了靈媒——」
程葦杭唇角明顯浮起一絲厭惡。她的確討厭這些說辭……那些靈媒,都是在胡扯罷。
粟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神色里透露出的信息,遂停了一下,接著道:「靈媒說當年救程氏於水火的那個人,因為沒有得到想要的女人,冤魂始終不肯散去,故而對程家的不守約進行了懲罰。於是程氏一族秘密進行了祭典,活人上供,新娘……也就是祭品,便是族中八字合適的未婚女子。這祭典之後,程氏五十年內一帆風順……如今,五十年之期已過,程氏似乎又開始衰落了。
「而你的八字貼,大概早就找人看過了。」
程葦杭唇角緊抿,她不清楚眼前這些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也不知對方說的話是否當真。程氏竟然有這樣的過去?那祭典果真是如此隱秘嗎?若這說法當真,那她便是這一期祭典的貢品?
想起師傅那一句——能想起你來,一定不是什麼好事。果真如此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