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癩頭人雖粗,辦事倒還仔細,怕她醒來亂嚷,又把預備好的迷藥灌了她一些,一路把車趕進條偏僻小巷。
這巷子裡攏共就四.五家半坍的房子,住的人早遷去了別處。嚴癩頭將白池扛進一間小院,挑了東廂那間尚算完整的屋子給她放進去,出來掛上門鎖,引著良恭往正屋裡坐。
正屋還剩下左半邊屋頂,他端了兩根歪歪斜斜的竹凳過來,遞一根給良恭。良恭吹了好幾回灰才肯落坐,把這破屋子環顧一圈,「這裡可靠?」
「可靠。你放心,這房子都廢了兩三年了,東家要拆又錢又不夠,拆了一半擱在這裡。我二十五文錢租下來的,他高興得不得了,荒著也是荒著。」
「東家不會無故過來吧?」
「那不會,說好了的。」
良恭點著頭又問:「牙子找好了麼?」
「找好了,常熟人,到處跑。我跟他商議了,五十兩銀子,賣得越遠越好。」
萬事都妥帖了,可良恭總還有些不安定,他握著膝蓋起來,在落滿灰的屋子裡慢踱幾步,又扭頭,「她幾時能醒?」
嚴癩頭端著碗喝水,把嘴一抹,揪著眉算,「得個把時辰吧,這藥還是我問迎客來我那間房對面那兩個人要來的,他們常使這藥,說是不傷性命,就是昏得久些。」
說著,他把膝蓋猛一拍,將破了口的陶碗擱在地上,「對了,你叫我套他們的話,我倒打聽了幾句。不過深的他們不肯說,也是,違法的勾當,誰肯與你多說?」
他笑起來,頗有幾分賊兮兮的得意,「他們還是看出我是同道中人才肯說幾句。所以才願給我這迷藥。」
聽見這話,良恭又坐回他身邊,「他們和胡家那盧管事的到底什麼干係?」
「這個他們怎麼能告訴我?不過我聽他們的口氣,好像近日要發筆橫財,又說想不到這世上還有白撿的買賣。呵,我還以為只有我嚴癩頭有這運氣呢。」
「別的呢?再沒說了?」
「既是發橫財的買賣,誰肯輕易透露?不過我看見後來那盧管事又往迎客來去了幾趟,應是先給他們一筆定錢,他們前兩日還請我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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