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人,帶幾個家丁,還要住多大的房子啊?」
「七.八間屋子總是要有的吧?」說著就走到榻上來,把胳膊放在炕桌上,同妙真一面吃一面講,「小姐不知道,我不喜歡屋裡有丫頭守著睡覺,我喜歡清清爽爽的臥房。伺候的丫頭呢就得睡在偏房裡去,是不是要多幾間屋子?」
這習慣倒與妙真相同,她跟著點頭,「我也不愛有丫頭伴在屋裡睡。我的丫頭都是睡在偏房裡,我不起夜,晚上不要水吃,一覺睡到天亮,用不著人伺候。」
邱綸忙笑,「我也是!」
笑著笑著看見良恭還立在跟前,他剔一眼,「你怎麼還杵在這裡,還不出去?」
良恭慢條條旋去椅上坐著,歪在那裡笑,「我放你和我們大姑娘在屋裡說話,不像樣吧?男女有別。」
妙真聽見這話,稍稍把身子搦正。邱綸暗窺她一眼,也端正起來,訕著隨手把手擺擺,冷笑一下,「你這時又曉得規矩了。」
良恭道:「一刻也不敢忘。」
邱綸時下恨不得叫人將他狠揍一頓,暗在心裡咬牙切齒。轉念一想,隨這看門狗去,反正他又沒有不安好心,行得正坐得端的,怕他什麼?
他懶怠理他,繼而和妙真講談。因說起彼此從前的事,想著尤家的變故,不免有些愧疚,「我們家代了你們家在蘇州織造的差事,小姐不怪吧?其實這事與我不相干,家裡是我爹做主,生意上的事我更是插不上話。」
倏然帶起妙真一點傷懷,笑得絲落寞,「生意場上就是這樣,我懂。何況我家遭此變故,是受了馮大人牽連,並不是因為你們家。」
「小姐真是明事理。」他愈發喜歡了,一顆熱辣辣的心已把衣裳烘得半干,「我能常來與小姐說話麼?我們在這裡,也算他鄉遇故知。其實你和我多講談講談就能曉得,我這個人並不壞,我好得很呢!」
妙真憋不住笑了,沒見過這麼自夸的。回想從前的自己,也滿是這自不量力。這倒令她感到幾分親切,便點點頭,「你肯來,我自當香茶相待。」
邱綸不由得樂出聲,笑著笑著,掃見良恭在側牆下歪著,一雙懶怠的眼睛像是審視他,也像是在盯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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