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真正背身立在正牆那供桌底下,拿帕子擦拭尤老爺夫婦的牌位。有大片曦微照進門內,鋪成一片金色的畫絹,把她細長的影描在上頭。
她身段瘦了些,轉過來時,那曾有些豐腴的臉盤子也像突然間剝落了一層稚氣,有了些鋒利冷清的線條。安閬有些驚愕,仿佛多年未見,覺得她身上的變化真是天翻地覆。
但妙真慣常還是那張爛漫笑臉,只是有點力不從心似的,兩邊嘴角翹得刻意。她請安閬進了碧紗櫥內,在榻上坐,「這些天都是表哥在這裡幫襯,我還沒好好向你道謝呢。也要謝你為我爹娘的事,千里迢迢往北京去走那一遭。」
提及安閬更是慚愧,低著笑臉搖撼兩回手,「大妹妹快不要如此說,更叫我無地自容。我跑這一趟,根本沒幫上什麼忙。」
花信端著茶近前,妙真起身去接,擱在安閬面前,「你總是盡了心的,這幾日我病了,沒往前頭酬謝賓客,都是你日日在這裡張羅,我聽見他們說了的。」
安閬也聽說她病了三五日,因看了看她的面色,「你的病現在好些了麼?」
「好了。」妙真彎著眉眼坐回去,「再不好可不成,明日就要啟程回嘉興。」
「大妹妹這一去,還來麼?」
「來的,還有一場官司要料理。」
官司的事安閬也有所耳聞 ,是與胡家有錢財上的牽扯,他不好多置喙,只淡淡笑著點頭。呷了口茶後,才開口問白池,「我這幾在這裡忙,也沒怎樣留意,仿佛好些日子沒見過白池。她是到哪裡去了?」
問得妙真緘默,心裡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總覺得這一對有情人,是為她才弄得勞燕分飛。
安閬稍稍欠身,兩隻眼睛在她臉上盯著,「怎麼?難道是她又跑丟了?」
「不是不是。」妙真忙把雙手搖幾下,慢慢落下去,「她不在常州了,往無錫嫁人去了,是林媽媽送她出的門。我先時也不知道,媽媽連我也狠瞞了些時日,後來我追問不休,她老人家才肯告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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