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媽媽聽見這話,倒止住了哭,忙把眼淚揩著點頭,「這是正經話,你此刻就去。」
不想邱綸不肯,他想自回到嘉興來,良恭不在跟前,只他與妙真兩個簡直好得蜜裡調油。那良恭倘或回來,礙在跟前不說,又還常出言不遜惹人生氣,偏妙真還有些維護他似的。
最緊要是,他也不算太蠢,隱約感覺得到良恭對妙真有些不尋常的好。沒見過哪家的奴才盡心如斯,為二兩多銀子各地奔波,未必還指望尤家還能有人提拔他不成?
便一口否決下,「叫他來做什麼?他還能治得了失心瘋不成,他又不是郎中。」
瞿堯道:「他雖不是郎中,卻有法子哄姑娘。前兩回都是靠他哄著,姑娘才肯安分些。」
林媽媽也堅持要叫良恭,自己也實在支撐不住,便不再商議了,也不顧邱綸臉色不好看,一面起身回房,一面叫瞿堯找到鳳凰里去。
這時節雖是雪融冰消,卻仍春寒料峭。鳳凰里的白日是一片冷清,寥寥幾戶人家都沒有閒空過分流連大節剛去的氣氛里,皆忙著外頭謀生的勾當。
良姑媽因為良恭說定在家,心裡高興,病也緩和許多,就仍往隔壁那戶人家的館子里去上工。家裡只得良恭,也未閒著,正忙在案上臨摹王相公交託的那張殘畫。
說定元夕過後送去給人的,前些時為過節犯懶,也有些心不在焉,便耽擱到時下來,再不動手,只怕過兩日不能交差。
案上擺著好些顏料,顏色之貴,良恭心裡嘲笑著,他這一生,做一筆虧本的買賣就夠了。因此這些顏料都是叫王相公那頭預備下的。他坐在長條凳上,一腳踩在凳子另一端,嘴裡叼著支畫筆,手上飛龍鳳舞地揮著一支,時不時換下嘴裡這一隻去勾勒幾筆。
畫得正是得心應手暢快淋漓的時分,倏聞得院外有人喊:「良恭在不在家?」
他心裡猛地發煩,不欲理睬。那人又連問了幾聲,他辯出是瞿堯的聲音,待要出去,起身又猶豫了片刻。
末了還是開門出去,「你怎麼找來了?」
瞿堯回頭來笑,「原來你在家,我在外頭敲了幾回院門,沒人來應,見門沒關死,就走進來了。你是在午睡?」
良恭往正屋裡瀹了碗熱茶,出來將他請進屋裡坐,「你找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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