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訖走到樓下,偏給鴇母陳家阿媽在後院一把攔住,彎來繞去的問他要錢。
良恭說才剛已放下二兩銀子在屋裡,陳家阿媽卻不依,笑道:「二兩銀子夠幹什麼的呀?你這閒事原本我是不想管,也勸了我女兒兩句,可我這女兒,別看她是個姑娘家,卻是個俠義心腸的人,一心要應承。應承就應承好了,可你看看,為你的事,耽擱了我們三兩天的生意。你憑憑良心,前後七兩銀子就把我們打發了呀?不厚道嚜。」
那陳姑娘在屋裡聽見,走到廊外來朝下喊她媽,「媽,怎麼這樣子講啊?七兩銀子三五天的生意,少了啊?再說人家良恭還答應給我畫一副畫的呀。」
陳家阿媽叉起腰仰起頭來,「七兩銀子三五天的生意是不少,可帳不是這樣算。這幾日是節下,你往外頭去多應酬些局面,攏在一起可不止七兩,十四.五兩也賺回來了!為他的事情把你耽擱在家,是不是算他包你三五天呀?包銀還是這個價啊?再說那畫,你稀罕這些不當吃不當穿的東西,我不稀罕,你自己掛起來當寶貝好了,我開門做生意是為賺錢!」
陳姑娘坐在吳王靠上翻個白眼,「曉得了曉得了,你先放人家去,差你多少,我補給你總好了?」
「你補給我算是怎麼回事?還要你補給我?你吃的用的,哪樣不是我的?」
良恭聽她母女兩個樓上樓下爭了半日,聽得不耐煩,又想虧得她們肯幫著做這個局面,便應承下來,「媽媽別吵了,我心裡有數,等過兩日應酬完葉縣令,一準再給您補上十兩銀子。」
陳家阿媽便笑了,「噯,還是你曉得行情。去吧,我們這裡你只管放心,誰來打聽都保管說得天衣無縫。」
良恭便與嚴癩頭往街上買了些熟食,轉回家去。吳媽媽一早燒好了飯菜也要回家過節,囑咐花信一應都是現成的,到晚夕不過把幾道熱菜蒸一蒸,再把那肉元子與鵪鶉下鍋復炸一回。
這裡剛交付完畢,就見雀香穿得光鮮亮麗乘一頂軟轎而來,命兩個丫頭擔著個四層提籃盒。花信引往妙真屋裡去,雀香上前拉住妙真道:「大姐姐怎麼不往我家去大家一起過節啊?自己在這房子裡過,不孤單麼?」
「我這裡算算也是四個人呢,有什麼好孤單的?」
妙真猜到她不往胡家去,胡家也要派人來一趟,她舅媽在人情往來上一向不落人話柄的。就是沒想到是雀香親自前來,不得不打起精神應酬她,笑嘻嘻地拉她在榻上坐,「你們家今日一定忙得很,只怕一會就要開戲酒了,你還跑來做什麼?」
雀香拂裙落座,嗔道:「戲嚜天天都在看,有什麼稀奇的?我娘才剛說叫你你偏不來,就要打發人給你送些酒菜來,我聽見家裡鬧得煩,就和娘說我給你送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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