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還有親戚麼?親戚不替她張羅?」
花信嗤了聲,「我們家那兩門親戚,自家的事情都忙不下來,哪還得空管她呢。」
「方才只聽說舅舅舅媽在常州,還有門什麼親,又是在哪裡?」
「還有姑父姑媽,是在湖州。」
「那倒也不算遠,我看仍往湖州去,叫姑父姑媽做主好了。那樣一副花容月貌,趁此刻還能生養,揀戶好人家嫁了要緊。等過了三十,就是再美貌的女人,人家也要看年紀的啊。」
「就是這話啊,我都要替她愁死了。」
說話已至書房,這媳婦領著進去,看見林大人和客人正在椅上說得正好,媳婦未敢打斷,又領著花信悄然退出去在帘子外頭站了會。
花信恍惚看見有一位留著鬍鬚,年紀大約近四十歲,想必就是這林家老爺。另一位十分扎眼,穿著件寶藍色狐毛織金錦大氅,頭戴小金冠,冠子上嵌著顆鵝卵石大的藍寶石。聽那媳婦說,正是那位姓歷的大人。
豎著耳朵去聽,裡頭正說到蘇州府台黃大人家的親事。林大人受長官所邀去吃喜酒,自當要去奉承。也不知道黃大人有沒有給傳星下帖,便邀他同去,「就是本月,從這里望蘇州去,慢也不過半個月。不如大人與我同去,吃他一杯喜酒再回崑山來過年。」
傳星早得了信,也與那黃大人有幾分交情,卻懶得應酬,笑著推辭,「我就不去了,林大人代賀罷。如今鹽案了結,我歇幾日就該趕回湖州去。」
林大人忙改口,「是該回去和夫人團聚,年節嚜。只怕夫人忙不過來,你們都是外任在湖州,帶的下人也不多,許多不便。」
「忙也不忙,我們不過三個人口在這里,來往的客人都是些本地官紳。他們知道我不愛鬧,走動得也少。」
兩個人從而談講起湖州的一些管紳名士。林大人因問:「湖州有一戶做絲綢的寇家,不知大人曉不曉得?聽說他們家想接南京織造的差事,一直在尋門路。湖州本縣的縣令和我是故交,說起這事,頭疼得很。說他們家有門親戚在嘉興,原是接著蘇州織造的差事,後來出了岔子,死在了大獄裡。他們是親戚,又都做的綢緞生意,誰還敢替他說和?」
經此一提,傳星倒想起來初到湖州的時候,是有寇家的人遞了好些拜帖。想起那貼上的姓名,因問:「這寇家是不是有位公子叫寇立?」
「是他們家的二公子,大人認識?」
傳星端起茶碗一笑,「也不算認得,好像有一年此人到京去了一趟,仗著身上有些錢財,四處結交朋友。有一回他擺台請客,請到了高四爺,高四爺硬拉了我去,在席上見過一面。我到了湖州,此人三番五次給我下帖,說和我是朋友。呵,我哪裡來的這麼些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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