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未敢衝撞,聽見韻綺對這病有些經歷,便連連囑咐,「那可得把三姨奶奶看顧好了,別出什麼事,否則二爺二奶奶那頭不好開交。」
「媽媽只管放心,我這一夜都不睡,和兩個小丫頭守著,鬧不出事情來的。」
那婆子便答應著自往下艙去睡了。誰知未幾時文溪在屋裡聽見,也打著盞燈籠往這頭來瞧個稀奇。還在敲門,一副嗓音便興興地透進屋來,愈發尖刻,「聽說三姨奶奶病了?快開門我瞧瞧!」
小丫頭來開門,文溪跳著腳進來,偎到床前看妙真。見妙真在枕上安安穩穩地睡著,她便覺掃興,「不是說三姨奶奶瘋了麼?這會又好好的。」
韻綺立在床前道:「才剛鬧了一場,累了,就睡著了。」說著引她到屏風外頭去看,砸了一地的碎瓷片在那裡,「瞧,非說那個花瓶是誰放在那裡的錘子,專門打她的,就給砸了。」
文溪正遺憾沒看見那場面,不想一回頭,就看見妙真站在背後,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人。文溪陡地嚇一跳,忙退開一步連撫著心口,「哎唷我的天!嚇死個人!三姨奶奶,你不睡著,又起來做什麼?」
她卻沒聽見似的,還目怔怔地盯著人。看得文溪後背漸漸冒出點冷汗,歪著眼打量她,「三姨奶奶,睡著去吧,啊。三更半夜的,你這麼瞅著人,跟鬧鬼似的。」
妙真聽見個「鬼」字,整個人便似回魂,眼睛射出凶光,「你是鬼!你是鬼!我躲不掉了,躲不掉了,我要跟你拼了!索性跟你拼了!」
說著跳起來要掐文溪的脖子,文溪忙喊一聲,「殺人啦!」便掉頭向外頭跑。妙真也往外追,韻綺也領著兩個小丫頭趕出去。
這一鬧,把歇下的眾人都驚動起來,打著燈籠趕到甲板來看。就看見文溪在闌干旁和妙真拉扯不下,妙真只管拽著她的腕子發狠嚷,「我要吃了你的肉,啃你的骨頭,我要吃你的肉,啃你的骨頭……」
眾人正要趕上去拉開,說時遲那時快,妙真一口咬在文溪胳膊上,痛得文溪一聲大叫,使著吃奶的力氣回頭猛推她一把。只聽「撲通」一聲大響,妙真翻出闌幹掉了下去。
頃刻間大家都慌了神,忙跑來扶著闌干朝下看,七八盞燈籠懸空著照著,照見黑魆魆的水面上翻滾著白花花的漣漪,漸漸趨於了平靜。須臾有個管事的男人大聲嚷起來:「快!快跳下去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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