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葉覺得掌心處好像有塊熾熱的烙鐵,忙不迭的收回手,有些尷尬,可紀光卻好像渾然未覺,笑盈盈的看著她:「許老師,我以前養了一隻倉鼠,它有時就像這樣特別喜歡舔人的手,以後我們也養一隻好嗎?」
許葉微怔:「好……你喜歡就好。」
她說完便有些心虛般的翻了個身,可沒想到發間竟有些扯住了,身旁紀光也輕呼一聲。
她回頭去看,發現紀光正輕輕執著她自己的頭髮,許葉低了頭去看,發現小光這孩子,也不知何時把她的發和許葉的髮絲纏繞在了一起,只是許葉長發比紀光那剛過肩頭的頭髮長不少,因而她剛才一個翻身,紀光便覺得被扯痛了。
許葉笑罵她一句:「真是胡鬧慣了,這樣怎麼好睡啊?我夜間翻個身你就得扯一下頭髮。」
紀光扁扁嘴:「我又不想的,我就是覺得好玩。」
隨後無論許葉再怎麼說,紀光也都不理了,最後為了不扯痛紀光,兩人只能靠的極近,紀光也自然而然的把手輕輕攬在許葉腰間。
可許葉猶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並未察覺紀光的動作,她眉目間有幾分憂思,小光這傻孩子,不知道「結髮」是什麼意思,可這般寓意並不太適合……這孩子,這麼大人了,怎麼什麼都不知道呢,大概那七年她也是被寵著長大的,才會這般不知世事……
那,其實也沒什麼吧,她掌心有些發燙,閉了眼靜下了心思,卻忘了總被她視為孩子的紀光,其實已經長大了……
第二日,紀光起的早,把小屋裡收拾整潔,又給許葉熬了紅米粥,才去叫了她起床。
許葉慢慢睜開眼,捏了捏紀光的小臉,在床上打了個滾,聲音略微有些沙啞:「不想起來……」
起來了,等會就要走了,可這幾日紀光為了讓她安心養傷,連手機都沒收了,許葉甚至有一種與世隔絕的感覺,可是在這小屋裡,卻好像在落英繽紛的桃花源里,悠然自得,恬然自樂,即使與世隔絕又如何呢,她的心是充實而滿足的。
掙扎幾下才起了床,梳洗過後就坐在桌邊,慢慢喝著熬的極爛的,香氣滿滿的紅米粥。想想前幾日自己在家裡,早上起來只能喝一杯冷的牛奶,和幾片放在冰箱太久而有些發硬的吐司,許葉心裡想,小光是拴住自己的胃了,要不然自己怎麼就拿她半分辦法都沒有呢?
飯後兩人打了個車回去,紀光帶走的行李箱又搬上了計程車的後備箱,許葉看著那繡著小熊的箱子,心裏面便有點生悶氣,想著這次回去要把它給扔了,給收起來,讓這小沒良心的再也找不到!
計程車送到小區外面,她二人下來,此時也近十點了,紀光問許葉:「家裡面是不是又沒什麼東西吃了?」
許葉一怔:「嗯……還有一點的,前幾日買的吐司,水果麥片,應該還有兩個蘋果。」
紀光皺皺眉,帶著些許不滿道:「一個人在家總亂吃東西,」她把行李箱推給許葉:「我去前面超市買點東西,你要是站的久覺得不舒服就先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