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米花:“汪!”
小狗精:“嗷呜——”
“……”
池宿和商知行都缓缓、沉默地看向楼梯口。那里冒出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小男孩,和一只浅黄色狗崽,以及汪伯气急败坏的喊音:“别跑啊!”
商知行面色平静,“我忍不了。”
池宿背开身,“你打吧。”
当天,一直欢声笑语的别墅响起撕心裂肺的哭嚎。
小狗精哭得一抖一抖地蜷缩在池宿怀里,小爪搭在他的颈窝,偶尔往下滑。
池宿无奈地说:“你乖一点,别捣乱,他就不打你呀。”
小狗精:“嘤。”
商知行站在一侧,“从今天开始,你和爆米花跟我们分开睡。”
小狗精猛然抬头,泪水从眼眶里大颗大颗往下落。
池宿有些不忍,但对上他求助的眼神也视而不见。
小狗精顿时失魂落魄,晚上煮他最喜欢的肉骨头也没有精神。
夜里,小狗精和爆米花躺在床上,一声不吭。商知行打开房门的时候,他们惊喜地抬头,往日的惧怕也被压着几分。
但商知行只打开房门一瞬,就若无其事地关上。
小狗精和爆米花顿时心乱如麻,光着脚跑到门前——却发现门被人拉住,打不开。
“嗷呜——”
“汪!汪!”
他们的声音无比急切,慌张。
但门纹丝不动,完全打不开,他们的心里就只剩下惶恐和悲伤。正当他们准备放弃、大哭时,商知行却又打开门,然后再次关上。
“呜!”
“汪汪汪汪!”
商知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疾不徐:“你们喜欢的招式。天天捣乱,现在后悔了?”
“嘤。”
小狗精挠着门,心中万般悔恨,但因为不会说话,只能“嗷呜”几声。
听见他语气里饱含的伤心和歉意,商知行松开门把手,“你贪玩很正常,但不能没有界限。就例如现在,我关着你,和你一样捣乱,你开心吗?”
爆米花:“汪!”
小狗精“嘤”的一声,继续挠门。
商知行没有再教训他,但刚抬步,就看见门被推开一个小缝——很显然,他想和池宿一块儿睡。
“不行。”
商知行漠然地说:“等你乖一点才可以回来。”
“呜。”
小狗精在他的注视下只能关上门。
池宿在一旁的角落看一会儿,见商知行回来,抱住他的胳膊,问:“能行吗?”
“能行。”
商知行说:“慢慢养吧。”
“嗯!”
商知行轻笑,抚摸他的长发,“今晚他不在,我们——”
“……”
7.
也许是真的想回主卧睡觉,小狗精变得懂事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样上蹦下跳,汪伯的脸上也露出几分欣慰。
七月份的时候,商知行帮小狗精上了户口。其实按照人类的规矩来说,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小狗精和池宿的身份不一般,经过特殊有关部门的确认,还是上到商知行和池宿的名下。
小狗精也有了一个新名字,叫商池南。
商池南今年四岁了,如果读书,已经在幼儿园上中班。但他甚至不会说话,让池宿觉得苦恼。
整个七月,池宿都在试图教商池南说话。但他总啃肉骨头,带着爆米花一块儿听天书。
“……”
“宝宝,我来教吧。”
商知行心疼池宿,让他坐在身侧,自己则拿着语文书,看向正襟危坐的商池南,指着书上的某个字问:“怎么读?”
商池南汗流浃背,盯着书上的“大”字,支支吾吾的,半天憋不住来。
商知行轻敲桌面,“怎么读?”
“你爸爸刚教你的。”
“……嘤。”
“不许哭。”
“……呜。”
商知行挡住池宿,“不许看他。”
他严肃地说:“读出来。”
商池南身体一颤,艰难地开口,“嗷?”
“……”
池宿趴在商知行的肩上,险些忍不住笑。
爆米花在身旁,听着商池南的“嗷”,顿时“汪汪汪”地大叫。
商知行拧眉,反手摸摸池宿的脸,神情才放松下来。
池宿问:“怎么办,九月就开学了,他不会说话能塞进去吗?”
商知行:“能,但和同学相处……”
太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