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妙磬猜到蕭繹是因惦記甘夫人,才一夜沒休息好。她也不點破,只貼心道:「父親要多休息,不要勞累,建業還有那麼多文臣能為您分擔。」
蕭繹笑道:「好,勞你關懷了。」
到底是素來寵愛自己的父親,兩個月沒見,蕭妙磬不由就親昵起來。她含笑至蕭繹身側,抱住蕭繹手臂,父女兩個說起體己話。
過了會兒,有侍婢通傳說蕭銀瓶來了。
蕭妙磬心中不免浮現掃興之感。蕭銀瓶什麼事都要和她比個高下,尤其是在父親的寵愛上,蕭銀瓶將她當作眼中釘。
一般來說,蕭妙磬都不和蕭銀瓶一般見識,除非是蕭銀瓶做的過分了,蕭妙磬也會以牙還牙給她個教訓,告訴她自己不是好欺負的。
是以這會兒,侍婢去帶蕭銀瓶進來,蕭妙磬該什麼樣還什麼樣,繼續同蕭繹說剛剛被打斷的話。
「希望父親能好好待母親。」
蕭繹用複雜的目光注視蕭妙磬,說道:「你當真心善,明明受了孟蕤不少氣,還幫她說好話。」
蕭妙磬垂眼,「我的確是怨母親的,但如今母親有孕了,我也要為將來出生的弟弟妹妹著想。且母親是大哥的生母,大哥一向偏寵我,我也要考慮大哥的感受。」
她態度真誠,口吻雖淡卻字字堅決,像是雨滴般敲在蕭繹心頭。進來的蕭銀瓶聽見了,卻皺眉撇嘴。蕭妙磬知道蕭銀瓶是怎麼看她的,無非是覺得她陽奉陰違,惺惺作態。
蕭銀瓶向兩人問安,蕭繹招她過來,打量她道:「氣色不錯。」
蕭銀瓶甜美笑道:「父親回來了,銀瓶高興,當然會氣色好!」
卻道此次蕭繹得勝歸來,有不少內務需要建業宮料理。
一則是慶功宴,要對征戰廬陵的文臣武將論功行賞;二則是戰俘充入宮中,這批戰俘是蕭繹從廬陵帶回的官奴樂伎。
往常這種宮中內務,都由甘夫人處理。但如今甘夫人有孕,蕭繹便想著將事情交給其他人做。
慶功宴的事,蕭繹著人去通知小甘氏,讓她帶著蕭令致置辦。
而安置官奴樂伎,令他們於慶功宴上奏樂之事,蕭繹交給了蕭妙磬。
「添音,你阿娘不喜理事,這件事便由你打理。」
蕭妙磬自是應下。
蕭銀瓶聽了蕭繹的話便不願了,噘嘴嚷道:「父親,我也可以做的!長姐二姐都有機會練習打理事務,只有我沒有!」
蕭繹道:「以後也會有你的機會。」
蕭銀瓶不悅,「以後都不知道什麼時候了,就不能這次也讓我參與嗎?」
蕭繹沉吟片刻,「你阿娘近來身體不適,你就多陪陪她。」
蕭銀瓶心裡憋屈萬分,想說自己天天陪著阿娘,騰出手去打理些事務又能占用多少時間?反倒是甄夫人不久前才落馬受驚,不該讓蕭妙磬多陪甄夫人嗎?
父親的心太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