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深也讓他問愣了:「這東西閒來無事也無人去動,應是我手下的兵士看著呢。」
「唔。」江曉寒思索著:「那勞煩衛將軍,著人將近三年的地籍錄找出來,我有用處。」
衛深雖然不知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也答應著去了。
片刻後,一個身著輕甲的青年拎著兩大捆書冊進了門,那每捆書冊得有半個人高,看著就分量不輕。青年左搖右晃的把自己盪進門,踉蹌著將東西往江曉寒身邊一放,咚的一聲,撲了江大人一臉經年的塵灰。
江曉寒:「……」
青年:「……」
江墨在一旁目瞪口呆。
江曉寒默默的伸手抹了把臉。青年撓了撓頭,乾笑道:「這……這堆在庫里放了太長時間了,沒辦法。」
江墨憋著笑去給江曉寒擰汗巾,江曉寒也並不是什麼暴躁的性子,聞言擠出個自以為和順的笑意道:「無事。」
青年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地籍錄雖然已經按年份排好,但架不住數量太多,平日裡也沒人會去翻動。江曉寒隨意的從最下頭抽出幾本,被上頭的灰嗆得直咳嗽。
他喝了口茶順氣,才轉過頭來問青年:「你識字嗎。」
「啊?」青年一臉莫名其妙:「肯定認識啊。」
江曉寒將那兩捆書冊搬走一大半,分成幾摞排在面前的書案上,又將剩下的六七本指給他,從書案上抽了兩張宣紙放在上頭。
「凡是看到劉家村的地,就將其劃出來拿給我。」江曉寒指了指那幾本書冊,耐心道:「包括租地,地主的名錄所有的都要,明白嗎。」
「明白。」青年咧著嘴笑了,沖他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這點小事,大人放心吧。」
江曉寒有些不放心,正巧江墨擰了汗巾回來,江曉寒便叫他二人搬了張書案,坐在他下手一同謄抄。
平江地界富饒,條件也優渥,所以地籍錄中不光有外頭的農戶的土地,還有各個員外官員的莊子獵場,查找起來費時費力。
江曉寒看卷宗的速度飛快,但沒想到青年竟然也不差。約莫半個時辰後,兩張謄好的紙就放在了他的桌上。
江曉寒有些意外,放下手中的筆將紙拿來看了兩眼,雖然上頭的字跡有些一言難盡,但該寫的名錄清清楚楚,一條一條列的清楚明白。
「做得很好。」江曉寒贊道。
青年嘿嘿一樂:「這都小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