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不肯說,再怎麼問都不管用,將這邊安頓好,莊啟楊連夜離開,走前特地交代:「有什麼需要的就打電話,我有空會再過來。」
人一走,空蕩蕩的老房子裡就只剩喬西一個。
這一夜喬西根本睡不著,天亮時分迷迷糊糊睡了會兒,卻做了噩夢,夢見了不好的事情,醒來時頸間都是冷汗,黏濕難受。
夜色與白天交替之際,天空一片澄明,她心有餘悸地瞧著窗外,許久才起身,去洗了一個澡,等完全冷靜下來,細細思忖眼下的局勢。
接下來暗自查詢周家的情況,再偷摸觀察趙家、陳家,還有譚二爺那邊。
喬西人脈有限,能查到的不多,周家現今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因為周群出了不少不問題,周老爺子急得不得了,然而急也沒用,壓根無濟於事,只能等著;趙家保持中立,誰都不偏向,從頭到尾都沒現身,看樣子是不打算摻和;陳家態度模稜兩可,即使陳碩與傅北關係不錯,可這次沒有絲毫要出手幫忙的意思。
這些人的做法不難想通,畢竟這種時候,都踢到鋼板上了,底線不是兒戲,輕舉妄動保准一起落水。
另一方面,自打傅家出事,那些個原本與傅家交好的紛紛劃清界線,恨不得能斷絕往來,生怕惹上禍端。
喬西打探到消息,傅家出事確實與梁玉芷有關,至於究竟何種關係,以及為什麼會牽扯到傅北,暫時還不清楚。
梁玉芷時常給梁晉城擦屁股,幫過不少忙,如今被禍及實屬意料之中,可傅家其餘人與梁晉城關聯不多,生意上亦鮮少有往來,這還多虧了老太太,老太太在世時不喜歡梁家那些人,覺得梁晉城心術不正,便不准傅家與那邊有交深,在老太太走後,傅爸亦一直在貫徹這個。喬西斟酌衡量一番,想想其中的利害關係,又思及莊啟楊的交代,最終還是選擇相信。
而在這一天晚上,梁晉城被端了。
他這些年幹過的齷齪行當不少,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如今是撲棱一下子掉進河裡,誰都救不了。
譚二爺行動迅速,近些年一直在潛伏,要麼不動如山,要麼把對方老底都給抄掉,絕不留下任何威脅。
莊啟楊在第二天早上來過老房子,不過隻字不提這些,喬西心裡都清楚,倒不多問,在莊啟楊離開後,她仍舊待在這裡,沒有之前那麼焦急了。
接下來的變動不再透露出任何訊息,一點風聲都沒有,有些事沒有徹底解決之前不會擺到明面上,等再有消息流出,基本就到了落幕的時候。
傅家在風口浪尖遊走了一圈,之後再沒有被卷進去,至於另外那些有關人員,一個都沒跑掉。當骯髒被披露,得以曝曬在太陽之下,所有的一切否慢慢顯現出來,凡是過線的人,一個都逃不掉,絕不會有漏網之魚。
譚二爺這一局簡直完美,動作迅速麻利,處理得乾乾淨淨,又沒有驚動大眾,狠戾果斷的一招就將對手斬草除根了。
喬西沒去細查譚二爺與高位上的那個之間的恩怨糾葛,這不在她的關心範圍內。
而對於普羅大眾來說,這一陣子就是普普通通的年假,與往年沒什麼不同,高高興興過完年,等到初七又該返回城裡上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