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愣看著面前的宋泊簡,不自覺屏住呼吸。
宋泊簡微微低頭,狹長鳳眸里的情緒被睫毛遮得一乾二淨,他怎麼也看不到。
下一秒,指腹上嘴唇微動。
堅硬牙齒咬住他的無名指指腹,微微用力。
呼吸一窒,巫澄也忍不住「嘶」了一聲。
宋泊簡很快鬆了口,手上卻依舊捏著他的手指,來回檢查了好幾遍:「咬疼了?」
「不疼……」
白皙透粉的指腹現在多了兩枚牙印,圓潤弧狀,好像落在指尖的合歡花蕊。
晚上巫澄醒過來一次,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翻回宋泊簡那邊,懷裡圈著宋泊簡的一條胳膊,小臂搭在宋泊簡腰上,小腿都伸出去,搭在宋泊簡膝蓋上。
背後也沒有鯨魚玩偶,只有宋泊簡的手放在後腰,熱熱燙燙的。
睡前不是好好的嗎?
他也不知道睡著後發生了什麼,但對現在抱著宋泊簡入睡的情況非常滿意,於是又閉上眼睛,陷入黑甜夢鄉。
第二天醒來,宋泊簡卻不在床上了。不只宋泊簡不在,就連鯨魚玩偶也不在,就他自己躺著床上,身上蓋著被子。
醒了,但意識還有些昏沉,他盯著天花板發呆,呆了一會兒,又情不自禁伸出手,看自己的手指。
食指上還貼著創可貼,無名指上昨天被宋泊簡咬出來的牙印早就消失不見了。
他看了好一會兒才收回手。
發現宋泊簡還沒回來。
好奇怪。
從床上坐起來,低頭找拖鞋——在床邊地上發現了鯨魚玩偶。之前都躺在大床中間被抱著睡一整晚的鯨魚玩偶現在真的被打入冷宮,灰撲撲的躺在地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自己踢下去的。
巫澄默默把玩偶撿起來,隨便拍拍玩偶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想了又想還是沒把玩偶放回床上,但也不能看著玩偶躺在地上,於是只好把它放在椅子上。
把玩偶撿起來,他又默默翻到床的另一邊,低頭看。
哦,宋泊簡不在。
踩著拖鞋往前走,客廳、廚房,都不見宋泊簡。
反而是浴室傳來水聲。
巫澄在沙發上坐下,抱著膝蓋看浴室的磨砂玻璃門。
這麼早洗澡嗎?
是起很早,去跑步了。因為出汗不舒服,所以才一大早洗澡嗎?
剛給宋泊簡想了無數個洗澡的理由,早起運轉緩慢的小腦袋瓜閃過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