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澄剛給宋泊簡塗了一隻手,就看到對方往前走了一步,坐在自己身邊。
突然變了位置,他也跟著轉過去,接著面朝宋泊簡,認真給他塗另一隻手。
兩隻手都塗完,他聞著空氣中凍傷膏的味道,這才把手伸過去,告訴宋泊簡:「我也塗過了。」
宋泊簡看他白軟手心未乾的藥膏,手上似乎還殘留著剛剛被這兩隻手捧著擦過的感覺,眼神晦暗不定,半晌揪住細白指尖,把手放過來。
手背也是一樣的白,甚至比手心少了幾分血色,白得很純粹,透著青色血管。
學著剛剛少年的樣子,挖出藥膏在手心揉開,再把清瘦白皙手掌捧在手心,一寸寸擦過去。
手心裡的手指突然顫了一下,像被籠住想掙扎的小鳥。柔軟的顫抖著。
宋泊簡捏了捏他的腕:「別動。」
於是所有動作都消失,巫澄乖乖任他拉著,被塗了厚厚一層藥膏。
指腹擦過手背又點在手心,隔著一層刺鼻藥膏,溫度交纏,好像無形的絲線,把兩人的手纏在一起。
巫澄垂眸,看兩人疊在一起的手,睫毛微顫,莫名覺得嗓子有點啞。
宋泊簡也在看手裡握著的雪糰子一樣的手,無聲拉得更緊,指腹擦過手背,聲音低啞:「睡吧。」
第76章
頭一天玩太晚, 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起床。
民宿有小型的自由出行團,都是民宿合作的旅行社,開車帶他們出去玩。
兩個人出去時, 有個小團剛好要出發。沒來得及正經吃完飯, 兩人拿了麵包和熱牛奶,就坐上了出發的車。
周邊一日游。
他們越過晶瑩剔透在雪地中猶如藍寶石的湖泊,看在大雪中蕭索又挺拔的白燁林, 又要前往很多人打卡的沙漠。
一路上入目都是厚厚的白色雪層,抬眼就是廣闊藍天和迢迢遠山。和上次見到大海一樣,大自然帶來的純粹自由,讓人自覺渺小,又心懷開闊。
巫澄扒著車窗認真看外面的景色,發現滿目白色中醒目的一點紅, 指著給宋泊簡看:「那裡有個紅色小房子。」
司機兼導遊看了一眼, 用帶濃重口音的普通話介紹, 那是他們當地的喇嘛廟。
宋泊簡重複一遍,看出巫澄的好奇,問:「想去玩嗎?」
離得近了,發現不僅是紅,還有金色的勾角, 是很漂亮的建築,和之前見到的那些寺廟不太一樣。
他點頭:「想。」
司機把車停下, 有些猶豫:「但我們現在的時間剛剛能去沙漠玩一小時再回來,再去這個喇嘛廟就有點晚, 什麼也看不到了——還有其他人也想去喇嘛廟看看嗎?」
車裡其他人和同伴商量一下, 看著那棟坐落在雪白草原上的喇嘛廟,問:「能等回來的時候來看嗎?」
司機不確定, 表示喇嘛廟不是景區,裡面住著喇嘛,能不能看全看喇嘛休息時間。
大家又猶豫一番,決定還是按之前的行程走,現在在車裡拍張照片就當去過了。
巫澄也跟著拍了一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