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容似乎非常不想離開的樣子,被安陵雪強抓了出來,一路上也是憤憤不平的,不過已經被帶了出來,想再回去就麻煩了,安陵雪也沒工夫理她,兩人竟就這麼悶頭走了這麼多天。
安陵雪見她還是不肯搭理的樣子,捏了捏眉心,無奈道:「不是說了,你只要帶我到了地方,之後隨你去哪的麼?再說了,這裡姑且也算你家,怎麼回家還生氣,難道想天天在外面瞎混?」
「你別用一副長輩教訓人的口氣好不好?」容容騎著另一匹馬,慢悠悠超過了安陵雪,打了個哈欠,又道:「你還沒過門呢?又不是我姐夫,也不是我嫂子……哈——別老是對我說教。」
她當然不是不想回家,只是回家之後也挺無聊的,萬一這兩個人遇不到,還是要勞煩她跑腿。也不知道寄給妖怪的信收到了沒,被強拉出來她也很無奈啊,唔……妖怪不會看都不看,直接撕了吧?
感覺妖怪能幹出這種事。
好歹是她費盡心思寫的,下次見面問問她,敢撕了,她就咬死楚言。
安陵雪哪只她心裡短短時間那麼多彎彎繞繞,見她態度緩和,也換了語氣,求問道:「容大小姐,前面兩條路,咱們走那條啊?」
容容心情也舒暢了,馬鞭一指,夾著馬肚已經飛奔出去,「跟著走!」
「行吧,」安陵雪搖了搖腦袋,「請好了您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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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陵多山,層巒疊嶂,遠山接近嶺,一峰連一岫,橫看側觀皆不同。
入了山區,馬匹便不好走了,兩人棄馬徒步,行於窄小的山道間。
安陵雪生於平原,只於書上讀過什麼蜀道難的,那時還覺得誇大其詞,如今親臨群山之間,才知書中所言非虛,不論是峰高澗深,還是猿鳴鵑啼,皆嘆一聲愁啊難。
可這也只是對她來說罷了。
「能不能快一點啊,你這速度,天黑我們都到不了。」容容趕在前頭,扶著旁邊的懸崖峭壁,無聊地拿著兩根草打架。
真是風水輪流轉。還沒進山時,總是安陵雪在催她快些,到了山中,安陵雪心裡發怵,縱使提氣運息,武功運轉,還是抵不消這害怕,只能慢了步子,讓容容不得已停下等了她好幾回。
容容自山中長大,這條路更是走過千八百遍,自然無礙。可是苦了她了。卻也說不得什麼怨言。
終於趕上她,安陵雪趁機歇了口氣,抹了抹汗,問:「還要走多久,今天能到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