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寧費力地拉起喬嬌嬌的手腕說:「讓,讓他停下,不能再打了!」
喬嬌嬌正打算鼓起勇氣去拉秦崢,對方已經停手了,陳讓徹底癱在地上一動都不動地成了爛泥。
秦崢拎起他的手腕,看著他手指間的血還在滴,他咬了咬牙握緊陳讓的腕子狠狠地挫力彎折,屋內的所有人包括陳讓都親眼看到手腕直直地脫了下來。
隨著陳讓刺耳的一聲尖叫,這場荒唐終於結束了。
白一寧忍著疼起身厲喊了一句:「秦崢!」
秦崢並沒有打紅眼,他斷了他的手腕之後,看著在地上疼得死去活來的人,平靜地起身。
陳讓有一瞬間的麻木,根本聽不到外界的聲音,渾身被冷汗浸透,疼得已經「失聰」了,但他還能開口,他動了動哆嗦的嘴唇發出呲笑聲:「你最好殺了我,不然一定會後悔。」
秦崢把目光從窗外落回在地上宛如驅蟲般蠕動的人身上,隨後慢慢蹲在身來,把人直接拎了起來。
白一寧以為他又要動手,緊張之餘從沙發上滾了下來,背後的血還在流,已經湮濕了地毯。喬嬌嬌急忙去扶他,卻見秦崢揪扯著陳讓的頭髮,貼近他的耳邊低聲說:「當然不能死,你死了,誰在收購意向書上簽字?更何況兩手手空空地去見你的老爹,我都替你臊得慌。你在他身上的剜的肉還沒一寸寸地還回來,也沒親眼看著盛納高樓鵲起後崩塌,死了,那豈不是太便宜你了?」
陳讓還在痛覺里掙扎,他側目盯視著秦崢冷笑:「你要收購盛納?做夢!我毀了它也不可能給你,再說了,我現在是這裡的絕對控股人,收購?是你動動嘴的事嗎?」
秦崢抿嘴笑:「那就試試看!」說完,把人推在落地窗上,拍了拍手,像扔掉了髒東西,他拿出手機撥打了120,這個120是為陳讓叫的,他平靜地敘述著對方此刻的狀態,連催促都沒有。
隨後翕然轉身朝白一寧走過去,把奄奄一息的人輕抱起來,目光始終看向別處,他讓喬嬌嬌先離開。
隨後抱著懷裡人輕聲說:「一寧,還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秦崢此刻還在應激狀態,他連懷裡的人都抱不穩,心都被砸碎了,卻還得逼著自己站在這裡。
他說:「今天我抱著你走出這個門,你和我,你和盛納所有的關係都得擺在明面上了,一寧,如果你做出了選擇,請給我相應的反應。」
白一寧閉著眼睛,仍然在劫後餘生里慶幸,但聽了這幾句話,瞬間又墜入了冰窟,他用一絲尚存的理智明白了秦崢在這個關鍵時刻,是在和他談判。
如果選擇了盛納,他需要忍著痛故作輕鬆地走出這個門,也意味著和秦崢在工作關係上徹底分立,如果選擇了他,白一寧和盛納也走到了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