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跪地祈福是她大清早哭著喊著要為女折罪的,托她的福,我身體果然輕鬆幾分,便讓她再接再厲,這會兒說什麼折辱。做出如此姿態,那麼當初何必巴巴的跑來?莫不是只為作秀而已?”
“第三,你這好師妹的赤誠心意,是你未婚妻差點用命換來的,你即便是感動,怕也拜錯了山頭吧?”
江洛聞言眉頭越發緊皺,未婚妻在他面前從來都是百依百順,哪裡如此乖戾尖銳過?
雖說能體諒她受傷遷怒,可如此刻薄也未免讓人失望。
於是便嚴肅道:“師妹,我不是不體諒你所受的苦楚,師兄看你在病榻上也心疼。”
“可我了解你,你寬和大度,善良正直,凡事是非分明,定不會學那些個狹隘尖刻的女子。”
“我這麼說並不是替語師妹和余姨娘說話,而是在討論我的未婚妻,我千山派江家未來的主母。”
“我從未有一刻懷疑過自己的眼光,懷疑過你定能與我攜手並肩,以後打理得我江家蒸蒸日上。”
這小嘴,簡直說的比唱的好聽,但也恰好戳中原主七寸。
以原主對江洛的真心,對婚姻的滿意和期盼,便是再多不滿,江洛祭出這些話,也是手到擒來了。
這也是白語認定江洛出馬手到擒來的原因。
畢竟哪個女子,願意在心儀的人面前,落下個刻薄狹隘,刁鑽跋扈的印象?
可白綺卻對江洛露出一個散漫的笑:“謝師兄誇獎,我也覺得我才德兼備,優秀出挑,誰家娶了我,定會蒸蒸日上。”
江洛一喜,以為白綺這是順著他給的台階下了,正準備再接再厲。
便聽白綺又接著道:“不過師兄對我滿意,我卻是要好好考慮一下師兄是否真的是我的良配了。”
江洛一驚,屋子裡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無非就是仗著自己是被偏愛那個有恃無恐?
白綺看了眼江洛,又看了眼白語,面上不掩譏誚:“我找男人,圖的是關鍵的時候能夠替我出頭攬事,偏幫護短的。”
“不過照現在看來,對師兄來說,好像我做一個寬和大度,絕不記仇的活菩薩比我這個未婚妻具體受到的委屈更重要。”
“不但不能對我的苦惱感同身受,還慷我之慨成全自己的感動,不愧是江湖盛讚的仁義俠士。”
江洛被她刺得臉色發青:“師妹,你大可不必如此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