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亞把唇膏放進口袋,拉著兩個沉重的行李箱走出房子,一輛半舊的福特汽車等在後門,司機看他出來,幫忙把東西搬進後車廂。
「我還以為你死了,裡面連槍聲都沒響。」司機把煙掐滅,啟動汽車。
「我習慣用刀子。」伊利亞打開車窗,讓晚風把頭髮吹亂。年輕英俊的臉迎著月光,表情像剛從商店採購歸來般平靜。
兩個小時後,工作徹底結束了,另一輛車將伊利亞送到西區的豪宅門口。
他一直沒有自己的車。
很多普通人都認為殺手是一行收入豐厚的職業,其實只是被通俗小說欺騙了。絕大多數殺手都是底層最貧困的人,找不到其他出路才被迫選擇這行,技術不好的幹不了多久就會上電椅。相對於風險,報酬就顯得很低了,況且這群人完全沒有理財概念,鈔票拿到手沒幾天就會揮霍一空。
伊利亞低著頭邁進雕花柵欄門,雙手抄進口袋,將身上的皮夾克裹緊。卵石在腳下沙沙作響,花園裡傳來沁人心扉的香氣,大宅燈火通明的光在路的盡頭閃爍,讓人有種迷幻的錯覺。
大門距離宅子本體還有一段不短的路,但伊利亞喜歡靠腿走進去,這樣可以延長期待,讓他見到她時的滿足感更加強烈。就像飢餓的人坐在餐桌旁,等待食物降臨,渴望在心中一絲絲滋長,撩撥著神經。
他沿著燈光照射不到的陰影地帶行走,像貓一樣溜進廚房後門。屋裡煙火繚繞,四個穿黑夾克的俄裔男人坐在桌旁打牌,聽到門響,手掌立刻按到槍柄上。看到伊利亞進來,他們才繼續牌局。
一個光頭男人咬著煙,頭也不抬地說:「沙皇在小客廳等你。」
伊利亞點了下頭表示自己聽到了,默默走向另一扇門。
他的身影消失後,光頭朝地上啐了一口,罵道:「婊/子養的,我真看不上這雜種。」
「哈哈,伊利亞就是妓/女生的,還是個混血雜種,你這句話根本沒有罵到點子上嘛。」
光頭懊惱地扔下一張牌,「不應該讓雜種進家門,他整天在這晃來晃去,讓我神經緊張。」
「沒辦法,他做事就是乾淨。」
「你是說擦廁所地板的時候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