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這個時候,薇拉就故意拖延一會兒,等所有人把他打量清楚才施施然下樓去,伊利亞彎腰幫她打開車門,那一刻,小姑娘的虛榮心膨脹到極點。
勞斯萊斯平穩快速地行駛在路上,薇拉像離家出走的小紅帽,興奮難以自持,喋喋不休地跟伊利亞說話。
「我去過紐約世界博覽會,馬戲團和博覽會差不多嗎?」
「我沒去過博覽會,小姐,我想大概有很大不同。」
伊利亞不肯詳細解釋,將這份神秘的期待保持到最後,直到薇拉看到馬戲團巨大的帳篷和柵欄馬車。孩子們的尖叫歡笑淹沒了所有背景音,間或有幾聲動物的吼聲打破聲幕。賣氣球和各種花里胡哨小玩意兒的攤位擠滿街道,一個不到三尺高的侏儒追著馬屁股打掃馬糞。
薇拉從沒來過這樣的地方,挎著伊利亞的胳膊左看右看。伊利亞給她買了兩分錢一杯的廉價汽水和一支棉花糖,薇拉指著一處人滿為患的攤位問:「那邊賣什麼的?」
伊利亞回答:「熱狗。」
薇拉睜大眼睛,「他們真的把狗做成食物嗎?」
伊利亞挑眉,「誰這麼告訴你的?」
「伊萬諾夫他們都這樣說。」
「他們在逗你玩。熱狗就是麵包夾著香腸而已,想嘗嘗嗎?」
薇拉點頭,伊利亞擠進人群,給她買了一隻。
馬戲已經開始了,帶著零碎的食物飲料,他們買票進入帳篷,觀看了一場由俄羅斯女郎馴獸、中國雜技以及土耳其魔術的混合表演。
帳篷里悶熱,人群的汗味和野獸的臭味撲鼻,但薇拉興致很高,沒有受到影響,隨著飛人在空中上下翻騰尖叫拍手。
「我應該叫爸爸買只老虎!」她大聲沖伊利亞嚷嚷,「他喜歡獅子,可是老虎的毛皮更漂亮不是嗎?哦,今年生日我一定要只老虎,就這麼定了!」
當馴獸女郎穿著亮片泳衣,以近乎全/裸的姿態登台時,全場沸騰了,沒錢出入色/情場所的貧民們是很少有機會看到這種表演的。
伴隨著動作,那俄羅斯女郎碩大的乳/房在胸前晃動,薇拉看到不該看的東西,騰地一下臉紅了,她悄悄瞥了一眼同伴,卻見伊利亞垂著眼睛,根本沒往舞台上瞧。
「嘿,你看到漂亮女人害羞了嗎?」她挪揄地問。伊利亞卻帶著一絲無奈搖頭:「我覺得你更漂亮。」
一場馬戲四十分鐘,演員和動物回到後台,工作人員開始清場。薇拉意猶未盡地走出帳篷,看看太陽還很高。
「還很早呢,我們就這樣回家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