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準備了第一個問題,問道:「徐劍飛,你女兒徐一周被綁架後不到二十四小時,當時你妻子和父親都不舉張報警,你是出於什麼原因偷偷報警?」
在孟思期看來,當時那種情況,徐劍飛隱瞞妻子和父親偷偷報警的行為讓她無法理解,因為在她的側寫里,徐劍飛在家裡是一個「聽話」的人,在他被學校開除後,他的人生出現了低谷,他妻子周迎君性格要比他強勢,因此他表現得更多的是懦弱。
徐劍飛說:「周周被綁架後,迎君哭得遭罪,我父親也特別難受,可是綁匪的第一通電話過後再沒有新的電話,那時候我有一個巨大的擔心,我擔心綁匪提前撕票了。」
孟思期微微怔了一下,對徐劍飛有這樣的「擔心」有些好奇,人在巨大壓力情況下,往往對「生」抱有更大的希望,那種情況,認定女兒一直活著才是正常思維,然而徐劍飛卻選擇了反向思維。
她問:「你為什麼覺得綁匪會撕票?當時離綁架時間不算太長。」
「因為我深深記得五年前的兒童綁架案。」徐劍飛語氣低沉,「五年前我的一個學生錢舒音死在綁架案中,我記憶猶新,所以當時我就很快聯想到周周是不是遭遇了同樣的情況,我只能選擇早點報警,一直等綁匪電話可能不是解決辦法。」
孟思期對徐劍飛的這番供述產生了巨大的疑惑,因為在她的側寫里,徐劍飛很可能是五年前四起兒童綁架案的兇手,但是此刻,徐劍飛卻主動提出了五年前的綁架案,這有一種自揭傷疤的嫌疑。
錢舒音確實曾經是徐劍飛的學生,她是今小二年級女學生,和柳姿姿同班同學,徐劍飛曾是她們的數學老師,徐劍飛被學校開除後半年,錢舒音出事了,而且是四起綁架案的第一起。
孟思期做過側寫,按理說柳姿姿才是徐劍飛最痛恨的人,但是他卻選擇了錢舒音,這讓徐劍飛的嫌疑變小,但孟思期認為,徐劍飛的嫌疑反而變大,他很有可能是想通過「制裁」柳姿姿的同學讓柳姿姿家長產生惶恐,因為當時徐劍飛和徐望途有向柳姿姿家長尋求澄清,但被拒絕。
如果徐劍飛真是兇手,但是在問詢室卻首先交出「底牌」,這無疑讓孟思期覺得徐劍飛在製造一個邏輯謬論的陷阱,正等著她徹底跳將進去。
孟思期決定將早就準備好的思路,沿著徐劍飛的話展開,她說道:「既然你提到五年前的綁架案,我正好有幾個問題想問你。你還記得柳姿姿對嗎?六年前,你和柳姿姿在辦公室到底發生了什麼,可以和我說說嗎?」
徐劍飛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灰暗,眉毛頓時耷拉了下去。他一定是沒有想到今天警方會問這個問題。孟思期還從他眼底發現了幾許自卑和逃避,那件事到底是不是如外界傳言,徐劍飛猥褻了女學生呢?
徐劍飛反問:「這件事和周周的綁架有什麼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