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辆车型偏大、枪黑色的商务轿车,安全系数很高,车窗全是防弹玻璃,有点儿老气。
他看了一眼车,又巴巴地看向温怀澜,打着手势:“我没有驾照。”
“给你配个司机。”温怀澜话里没什么情绪,不容置喙。
“好的。”温叙比完,把手塞回了被子里,软绵绵地贴着他。
没两分钟,温怀澜把平板递到他面前,换成了一页坚硬无比的吉普车,方正得像是迷你坦克,无一不是黝黑的车外壳。
“这些呢?”温怀澜又问。
温叙表情很乖,不厌其烦地又把手伸出被窝,示意都很好。
温怀澜看着他,不冷不热地笑了声,沉着声:“今天这么好商量。”
不让人接,骑共享单车还撞了,怕温怀澜生气怕得要命,再挑三拣四,他怕温怀澜真的要发作。
温叙没眨眼,讨好地看他截了个图,顺手发给了冯越,给他订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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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段。谢谢(?w?)?
第2章 引-2
醒来时公寓里已经没有第二个人了。
温叙踩着棉拖鞋,轻手轻脚地走到半开放的餐厅,看见桌上煎得有点焦了的鸡蛋,吐司没切边,摆盘很随心所欲。
喝了两口牛奶,温养给他发了短信,说今天送他去上班。
温叙叼着吐司,刚要打字婉拒,温养又发了新消息:“他让我送的,半小时楼下等你。”
他咬了一口,吐司片掉回白色瓷盘里,抬起手指打了个好。
温养换了副框架眼镜,恹恹地搭着方向盘。
后座上放了个书包,还有一堆没来及塞进去的实验报告,看上去要在实验室大干一场。
温叙扣好安全带,想了几秒,记起来温养应该是博士在读第二年。
“走了啊。”她声音有点哑,大约熬了个夜。
温叙没系围巾,目视前方,积极地点了点头。
温养应该已经被温怀澜教育过了,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打着方向盘:“他生日快到了。”
她正处于某个很尴尬的阶段,她和温叙对于温怀澜来说毕竟不太一样,温养既不能像小时候那样轻巧地叫出名字,也不能跟着阿姨一起叫先生,至于温董,更别扭了。
温叙听完,垂着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阴历十二月底是温怀澜三十岁的生日,他已经选好了贺礼,还没来得及去买。
“他有跟你提去积缘山的事吗?”温养在红灯前停稳了车,扭过头问。
温叙呆呆地看她,仔细地回想起来。
昨晚温怀澜给他挑了辆老男人用的车,当着他的面把冯越骂了一顿,聊了点理疗馆的闲事,没提积缘山。
他表情冷下来,心脏不可抑制地酸了一下。
温养把车驶入地下,停在平时温怀澜进出愈的电梯口,头顶正上方就是养着锦鲤的人工水池。
“阿叙。”温养犹豫地喊他,“别想太多。”
温叙朝她勉强一笑,推开车门,又被没解开的安全带扯回来。
温养也笑了笑,替他解开,朝他摊开手掌,比了个没事。
云游集团倒数往下两层的大会议厅里一片寂静。
有人不安分地挪了挪屁股,连带着沙发底座在大理石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噪声,做成了墙面的屏幕还在莹莹发着光,关于康复医疗的商业计划讲到了最后一页,主讲人是梁启铮。
他和温怀澜从大西北逃了回来,收拾了一贯的油背头,说话慢条斯理,握着个激光笔,再摁一下,墙面上就会出现感谢聆听四个大字。
温怀澜坐在顶头位置,面无表情地环视四周,把所有表情收入眼底。
桌上有四成的人姓温,大概率不会有异议。
“我有个问题啊,策略和计划很优秀,我承认。”斜右方一个姓胡的股东开口,“但是咱们云游不是一直只做地产商业化吗?为什么忽然要进新医疗?总感觉水有点深。”
梁启峥微微笑着,找不到半点善意:“您也说了是新医疗,现在还没人摸透,正是好时机。”
胡姓股东摸着下巴,还是犹疑。
“首先,地产肯定一直是云游核心的业务,但现在市场情况复杂多变,云游也需要更多抗风险的尴尬,稳中求变;其次,丰市近两年的地方项目大家也看到了,特殊…”梁启峥顿了顿,说了下去:“特殊扶助型项目会越来越多,如果云游有了新医疗的背景,也便于争取更多项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