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过了几分钟才回复,有些茫然:“我没收到什么安排和计划,怎么了嘛?”
温叙垂着眼,感觉喉咙有点发热:“没事。”
温怀澜正快步流星地往前走,立刻发现旁边的人掉队,稍稍停顿了下。
“干什么?”他皱着眉问冯越。
冯越眼神还黏在手机屏幕上,语气琢磨:“阿叙给我发消息。”
温怀澜眼皮跳了跳,脚步变慢。
“问你最近要干嘛去?”冯越语气困惑,“他今天问两次了。”
“我看看。”温怀澜朝他伸手。
温叙的短信连标点符号都十分规整,和他平日里的脸色一样,找不到半分情绪。
温怀澜没什么表情地往上翻了两页,停了会,问冯越:“今天几号?”
“尾牙。”冯越答非所问,“明天周六。”
温怀澜没跟他计较,像是思考了一会,把手机丢还给他:“月底你跟我们一起去积缘观,都通知一下。”
“我去?”冯越有点震惊,“不合适吧,老板你们家庭活动诶,嘿嘿,我也去?”
温怀澜冷眼看他:“不想去可以滚。”
“您放心,我立刻安排好。”冯越当即打开日程表。
他忙不迭地打字,听见温怀澜吩咐:“去之前你把戴律师叫过来一趟。”
“好的。”冯越新起了个页面。
请律师来的那天下了冬雨,又潮又冷。
云游大楼里干燥的暖风扑面而来,冯越替她收了伞,随手交给旁边的人。
“戴律,我们从这上。”冯越恭敬地说,把她领到了一个隐蔽的专用梯旁边。
“新修的啊这是?”戴真如打量着面前犹如什么创新机械的电梯门,色泽厚重的金属材料上倒映着她的脸,“这像是防弹安全屋。”
冯越微微一笑,不作评价。
“你们温董越来越怕死了。”戴真如毫无顾忌地说,“走吧。”
专用梯的通风极佳,几乎听不到什么噪音,温度也合适,没有外面的燥热。
“坐。”温怀澜坐在大得有些空旷的沙发上,和她点点头。
戴真如看了眼手边已经打开的保险柜,文件已经一一摊开,旁边放了迷你摄影机和一支钢笔。
“温董,准备挺充分。”戴真如笑了,在他对面坐下。
“免得浪费你时间。”
戴真如掏出眼镜戴上,拿起最前的那份文件,眯着眼睛看得很仔细:“还是跟之前一样吗?”
“嗯,比例稍微变了下,你看看。”温怀澜翘着腿,手搭在膝盖上,尽量收敛了气势。
戴真如没应他,似乎看到了什么:“你这个比例……”
“不行?”温怀澜立刻反问。
“肯定是行的,你是董事长。”戴真如摘了眼镜,叹口气:“就是你给温叙这么多,有个风险。”
“你说。”
戴真如斟酌了几秒:“毕竟温叙温养和你没有血缘关系,户籍也不在你这,名义上是你亲叔叔的儿女。”
“风险是什么?”温怀澜问。
“你叔叔已经过世了,但是你婶婶还在世,如果集团这部分资产是以家族形式划分,容易落到你婶婶手上。”戴真如语气严肃,“即便概率很小,我还是得提醒你一下。”
温怀澜没什么表情:“了解了。”
“完全保险的话,最好是你本人赠予。”戴真如解释,“当然,金额会减少。”
“先这样吧。”温怀澜没什么温度地笑笑,“我应该不会死得那么早。”
戴真如也笑了:“行。”
说完,她打开摄影机,不带感情色彩地念完文件内容,向温怀澜发出了确认的问询,最后看他签了字。
“又一年了。”戴真如关了摄影机,有点感慨,“你不觉得不吉利吗?过生日之前写遗嘱?”
温怀澜当着她的面把东西放回了保险柜里,咔哒一声锁上。
“还行。”他说,“老话不是叫‘平安纸’吗?”
戴真如有点无奈地摇摇头:“叫得再好听,也是交代身后事的喽。”
“阿叙!”他刚到地下,就听见冯越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