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助兒聽得頻頻點頭,大爺就是大爺,說話都透著隱喻,劉家的小姑娘怕是要栽了,就是個孫猴子也逃不出如來佛的手掌心去,只可惜了他家主子,商場官場慣用的那一套竟拿來對付十幾歲的女孩兒,難免有些不磊落啊。
毋望俯首道,“多謝裴公子,chūn君記下了。”
裴臻道,“待令叔腿腳有了知覺,你去齊家同齊嬸說,叫她差人來回我,我得了空就來。”又吩咐助兒把藥送到他們車上,毋望行了禮便告辭了,他站在門口直看她上了車才回身,這時掌柜帶著夥計來給他磕頭,齊齊跪了一地,他不耐道,“又不是裡頭,不必如此。北邊可有什麼消息?”
掌柜道,“乃兒不花率眾不過一萬,如今在漠上四處遊牧,居無定所,若伐,需派騎哨先探。”
裴臻坐下,拿杯蓋兒撥了茶沫子,緩緩道,“你飛鴿傳書給上頭,這些我都不管。”
掌柜領了命,又看裴臻心不在焉,便問道,“大人可為寧王的事煩惱?”
裴臻半晌無語,手下的人面面相覷,突聽他問道,“你瞧剛才那女孩兒怎樣?”
眾人了悟,吃吃的笑起來,英雄難過美人關,這位大爺怕是動了凡心了。
只因屋裡的人都是跟了他許久的,所以也並不避諱,直言道,“我本想收了她,誰知她死活不從,沒法子才bī我下狠手。”
掌柜道,“什麼樣的女孩兒叫爺這樣上心?”
裴臻笑了笑道,“她爹你也認識,太僕寺卿劉郁。”
掌柜道,“當年倒有一面之緣,如今女兒這般大了!大人要納她作妾恐怕不易,終究宦官人家出身,xing子可傲。”
裴臻眯了眼道,“無妨,還沒有爺辦不成的事,一個小丫頭,值什麼!”
第八章生財之道
更新時間2011-6-320:37:37字數:3269
劉宏,張氏還有毋望,三人盯著桌上一堆藥,一個個愁眉苦臉。劉宏道,“十七兩二錢,如今當真還不清了。”
“怎的要這麼多呢!”張氏哀嘆,“家裡剩下的全湊起來也不夠,這裴公子莫不是坑咱們罷,chūn姐兒不肯進他府里,他就變著法子的折騰,這可怎麼好!”
又是一通長嘆。毋望勸慰道,“藥都拿了,叔叔的腿能走動了就好了,銀子咱們掙了就還他,好歹掙一點還一點,總有還清的時候。”
張氏面上悽惶,無奈道,“銀子豈是那麼好掙的!就靠繡的那點子繡品麼?一副三錢銀子,起早貪黑大半個月才繡完,多早晚能還清那十七兩?”
毋望絞著帕子,自己也沒了主意,畢竟是那麼多的銀子,總不好不還的,拿人的手短,欠了人家不就是叫人捉著了把柄麼,那裴臻成了債主,若再叫齊嬸子來說媒,不答應也不成了。
正苦無出路時,走了三天的章程回來了,左手提了兩包果子,右手拎了一匝油撒子,風風火火得進了門來,高聲喊沛哥兒,看了一圈沒找著人,便問毋望,“沛哥兒哪裡去了?”
毋望這時也在思念德沛,不知他在外頭可曾餓著,可曾受了委屈,被章程一問,禁不住流了眼淚,哽咽道,“沛哥兒跟著燕王爺身邊的人到軍中去了,走了兩天了。”
章程失魂落魄將吃食放在桌上,喃喃道,“我才走了幾天,怎麼就參軍去了呢!”
劉宏心裡也不熨帖,卻也無法,只得道,“男兒家,到軍中歷練也是好的,幸許將來能成器。”
張氏問道,“程哥兒,你這幾日去了哪裡?怎麼才回來?”
章程道,“我那遠房的表叔好好的,前幾日睡著午覺竟死了,他沒兒女,老婆娘家人丁也單薄,都是女孩兒,沒人扶靈,便找了我去,認了我做兒子,本來是帶著孝的,來找沛哥兒才換了衣裳的,沒想到他竟走了,還想叫他吃果子的…”
毋望訝異道,“是那個上次就要過繼你的表叔?”
章程道,“正是,我本想寫信回絕他的,可巧偏死了,如今我那表嬸子哭得眼睛都瞎了,我不去也不成了,這會子真是bī上梁山了。”頓了頓又道,“我適才聽你們說還什麼銀子,出了什麼事麼?”
毋望將前日的事原原本本同他說了,章程也顯得有些為難,想了想道,“不如做些買賣罷,單靠你們繡花怕是不成的。”
劉宏聽了支起身子道,“做什麼買賣好?我如今成了這副模樣,她們兩個婦道人家,沒的被人欺負。”
毋望沉吟片刻,試探道,“我知道一個掙錢的法子,只是抓著了要砍頭的。”
張氏聽了立時肝膽俱裂,喝道,“那種法子不想也罷,你一個女孩兒家,莫要想那些不著調的!”
毋望道,“還是先聽我說完再作定奪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