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被人這樣背著慢慢走,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寫著不自在。
沈澈很少會有和人這麼近距離接觸的時候,更別說他現在整個人都壓在遲醒背上,雙手抱著遲醒的博子,前胸貼著遲醒的肩胛骨,連心跳和呼吸都有可能被遲醒感覺到。
這種幾乎沒有遇到過的情況讓沈澈有些手足無措。
他無法像平時一樣毫無破綻地應對自如,更不要說這個姿勢其實已經完全超越了他能接受的安全距離。
沈澈不知道自己應該做出一個什麼樣的反應,沉默良久才輕聲開口:「……謝謝。」
遲醒只是輕描淡寫地回他:「不是我你也不會崴腳。」
知道就好。
但沈澈還是覺得很尷尬,只好主動找了個話題:「你……真的是警察?那為什麼只有你一個人?」
「我有說我是嗎?」
沈澈眯了眯眼:「那你到底來這兒做什麼?你嘴裡有一句真話嗎?」
遲醒不答反問:「你呢?你嘴裡有真話嗎?」
遲醒的聲音就在沈澈的左耳邊,大概是背著個人走路的緣故,聽起來更低沉一些,還帶著微微的c息聲,很姓感,聽得沈澈耳朵有點兒麻。
怎麼會有人總是用這麼好看的臉和這麼好聽的聲音說出這麼讓人討厭的話。
沈澈氣得不想再和他說話了,連摟著遲醒脖子的手都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些。
遲醒側過頭說:「輕點兒,一會兒勒死了。」
當貓的時候就天天被沈澈這樣勒著,怎麼當人了也逃不過。
「勒死你才好。」
聽到遲醒的笑聲,沈澈才意識到自己竟然把心裡話說出來了,他直接破罐子破摔道:「笑什麼?」
遲醒顛了顛他:「終於不裝了?」
沈澈非常討厭他這種自以為能把人看穿的語氣,他歪著頭看遲醒:「我裝什麼了?」
「誰知道你裝什麼了。」遲醒說。
沈澈忍了又忍,實在忍不住問道:「你為什麼一直說我裝?從第一次見面開始。」
「那你不裝嗎?」
遲醒很喜歡反問他,偏偏有時候又反問得很認真,聽著不像諷刺,反倒像疑問句。
沈澈懶得和他繼續掰扯了,直接頭一埋悶聲承認道:「裝裝裝,我就是裝行了吧。」
遲醒又笑了笑,沈澈捂住自己的左耳朵對他說:「別笑了好好看路。」
「我不像你。」遲醒說。
意思就是在說沈澈笨。
沈澈反駁道:「還不是因為你突然出聲嚇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