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又撕開一塊別人好心遞來的糖,輕聲問沈澈:「再吃一塊兒?」
沈澈蹙著眉虛虛地指了下自己的耳朵,遲醒知道他大概是耳鳴聽不清,於是直接把糖餵到他嘴邊。
沈澈張開嘴吃了,也不知道是什麼味兒的糖,和巧克力的味道混在一起難吃得像屎一樣。
他緩過來後指尖在遲醒腿上點了點,遲醒低下頭湊近,聽到沈澈有氣無力地問:「你們接不接殺人委託啊?」
遲醒一時沒跟上他的腦迴路,但也沒敢再逗他:「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沈澈表情痛苦地咽下了嘴裡的糖,「我看你很想殺我。」
有你在總感覺我會減壽,後半句話沈澈沒說出口,太長了,他沒力氣。
「想多了,」遲醒竟然還很認真地回應他,「我費那麼大勁兒從山上背下來的呢。」
後面直到沈澈輸完液,兩個人坐上車回家,遲醒都沒有再氣過他。
沈澈像霜打的茄子一樣披著遲醒的外套窩在副駕駛,遲醒問他:「東西還買嗎?」
沈澈眼睛都沒怎麼睜,敷衍地說:「隨意。」
「那先別買了,直接回家吧。」遲醒說。
「回我家。」沈澈特意強調,也不知道遲醒怎麼把回家說得這麼順嘴的,好像他倆住一起似的。
遲醒會錯了意:「是啊,不然還能回我家嗎?」
沈澈無語地白了他一眼,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遲醒自己反應過來,等紅燈的間隙側過頭對他說:「回你家,你家,行了吧。」
這個時間剛好趕上晚高峰,路上的車越來越多,只能走走停停。
車內氣氛安靜,沒有音樂也沒有廣播,等待的時間遲醒只能無聊地去看看沈澈。
這一看就發現沈澈好像又不太舒服,他伸手摸了下沈澈的額頭,應該沒發燒:「怎麼了?」
沈澈連躲都沒躲,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噁心,想吐。」
遲醒皺眉道:「又想吐?不是已經好多了嗎?」
他正在想要不要下個路口直接調頭回醫院,沈澈睜開眼看著他說:「暈車。」
「暈車?」遲醒的語氣有些驚訝,「我車技有那麼差嗎?」
你怎麼知道不是我本來就暈車?沈澈沒有問出口。
自從知道遲醒之前很可能是刻意接近他後,他總是忍不住一遍遍回想他和遲醒相處的細節,忍不住想質疑遲醒說的每一句話,即使他能感覺到遲醒一直在盡力順著他。
沈澈煩躁地揉著肚子,實在不想在生病時再思考這些了,他拖長音調說:「太餓了,快餓死了……我空腹就容易暈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