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過,我只是你好朋友的姐姐,其他的,什麼都不是。”我倔qiáng地掙脫他的手,委屈卻決了堤。尉遲修一俯下身子看著我,許久,他嘆了口氣:“我錯了,好不好?我收回我說過的話。”他把手伸給我:“如果你抓住我的手,就說明你原諒我了。”
他的手指潔白修長,我真想握住就一輩子也不放開。
我迅速地從地上爬起來狠狠地瞪他:“謝謝你救了我,不過,說出來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我不接受,也絕對不會原諒!”他的手尷尬地愣在那裡,微笑僵在唇邊,我狠狠地拍了他的手一下,轉身跑掉。
第19節:星星流làng的城市(19)
5
周六的時候,錦年過來打掃房子,因為她堅持要過來,所以我特意留了一個星期的廚房沒有打掃,看著她一邊戴手套,一邊氣得咬牙切齒,而我在客廳吃著西瓜看資料。
“可豪去哪了?”
“去打球了。”
“什麼時候回來?”
“他說讓你打掃完房子就快點回去,另外,他的臥室你不要進。”
錦年從廚房裡跑出來,氣呼呼地cha著腰:“你假傳聖旨,我昨天晚上給可豪打電話,他還答應中午讓我留下來吃飯。”
我索xing從沙發上跳起來:“你沒事為什麼要給我弟弟打電話?”
她得意地揚起臉,像個得了便宜的小丑:“那就不關你的事了吧?姐姐!”最後姐姐兩個字,從她嘴巴里出來卻變成諷刺的句子。我不理她,繼續看我的資料。錦年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看見我的資料問:“你要參加辯論賽啊?”
“是啊。我方觀點是,我們不能給流làng動物做絕育,因為我們不能剝奪它們做爸爸媽媽的權利。”
“可是,我覺得流làng的動物應該做絕育,否則它們亂生亂生的,最後都在大街上跑來跑去的,多可憐。”
“你分明就是跟我作對!”
“就是啊,怎麼樣,怎麼樣?”錦年擺著一副很欠貶的表qíng,搖頭晃腦地去做飯。
可豪回來的時候臉色yīn沉沉的,他身後還跟了一個人,我心虛跑到臥室里不肯出來,一直等到錦年不qíng願地喚我出來吃飯,我才磨磨蹭蹭地從房間裡走出來。
尉遲修一見我就微微地笑了,我只好僵硬地跟他打招呼,心裡開始後悔不接受他的道歉,像這樣兩個人見了面,多尷尬。
四個人都默默地吃飯,可豪的臉色難看地要命,我拼命地吞著飯,希望這種難堪的飯局快點結束。終於,可豪嚼著飯不經意地問:“姐,前幾天欺負你的是什麼人?”
我生氣地瞪尉遲修一,滿臉都是誰讓你多事的表qíng。
“你別怪修一,他是好意,就知道你死要面子活受罪。”可豪臉色yīn沉沉的:“你放心吧,欺負我姐姐的人不會有好下場的。”
“不要了吧,大家都是同學。”我尷尬地陪笑。
尉遲修一隻是笑,一點也不擔心可豪會跑到我們班裡把那幾個女生揍得頭破血流。他看起來那麼優雅安靜,一點都不像愛好bào力的人。所以我寧願相信他是一株綠色喜光的植物,健康,無害,最重要的是,他永遠都在同一個地方生長,不會改變。
6
辯論大賽前半小時。
“莫驚水,你緊不緊張?”沈小冰很殷勤地幫我用書煽著風。
“廢話,我現在都後悔死了,我怎麼那麼白痴啊,參加段考又能怎麼樣,大不了被莫可豪糗死。”我拼命地往肚子裡灌礦泉水,灌到一半手裡的水瓶子已經被人奪去,抬頭,竟然是尉遲修一。
第20節:星星流làng的城市(20)
“少喝點水,否則一會兒緊張會想上廁所的。”
“要你管。”我小聲地嘀咕。
沈小冰見是尉遲修一立刻換上那副甜得要膩死人的笑臉,不留痕跡地站起來挽住他的胳膊:“修一,你怎麼來啦?”
“我是陪可豪過來的。”他往旁邊閃了一下巧妙地掙脫了沈小冰的骷髏爪。莫可豪蹲在地上眼睛轉來轉去的,他這種表qíng讓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我走過去踢他的屁股:“你親愛的老姐正在水深火熱當中,你安慰一下不行嗎?”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做任何事qíng都要三思,因為你必須為你做的事qíng付出代價。”他說話的口氣怪怪的,我來不及思考,老師已經催我們上場了。
上場前楚悅悅的身影從後台一閃而過,她是想來為我加油的吧?
可是,她為什麼不過來,我看了一眼纏著尉遲修一的沈小冰,心裡頓時明白了幾分,她對她還是有所忌諱的。
我登上台,台下面黑壓壓的一片人,頓時感覺頭皮發麻,辯論賽的時間只有一個小時而已,我卻感覺像一個世紀那樣漫長,連答辯都是機械化的,連自己說了什麼都不知道。只覺得台下的人越來越少,我熟悉的人一個一個地都不見了。
雖然我辯論得不好,也太不給面子了。
事qíng和我想像的一樣順利,自由答辯的時候,我幾乎沒用講一句話,我身邊的那個鐵齒銅牙的傢伙就都包攬了過去。我偷偷地看了一下他的胸牌:魏淨石
正在我發呆的空擋,評委已經宣布,正方獲勝。
其他幾個辯手都露出特別興奮的表qíng,我無所謂地看看好象與我無關。那個叫魏淨石的被評為最佳辯手。他只是抄著口袋無所謂的樣子,好高傲的傢伙。
這時候班主任老師走進後台,她的臉色非常難看對我說:“莫驚水,你弟弟打了人在教導處,你得過去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