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宣道:「我也只是猜測,你不覺得太巧了嗎?從姜哲開始,到廖麗萍、程艷,再到百齊藥廠的牛梅,現在又發現陳宏業的兒子……他們全都是……」
洛譯終於發現那個不對勁在哪了。
他沉聲說:「他們都是跳樓自殺死的。」
至少在世人面前,他們全是跳樓自殺死的。
跳樓這個點,到底為什麼能把這些無關的人都串聯起來呢?
洛譯說:「你再幫我找找,過去有存檔的案子裡,還有沒有這一類。」
李宣悶悶說:「好。」
下了班,洛譯去了陳聞家幫忙收拾東西。本來他還指望能收拾出什麼,好借題發揮一下去試探陳聞的過往。可惜陳聞家真的很乾淨,陳聞似乎也不打算真的完全搬到洛譯家,只是帶了幾套換洗的衣服和日常用品就走了。
這讓洛譯想到另外的可能,也是他從一開始就設想過的可能——這裡真的是陳聞的家嗎?據他所知陳聞偶爾也會回陳家別墅住,那除此之外,陳聞還有沒有別的住所?或者說,老巢?
於是這個想法,在他心中漸漸生成一個計劃。
第二天,林德偉果然不負洛譯所望,被上頭保釋出去了。
他提交的藥廠帳本,還有錄音,這些所謂能質疑當年廖麗萍一案的證據被暫時扣下,讓他再深入調查,有確切證據之後再做決定。
天知道他有多不爽。不管他是不是刑偵隊長,就算是隊長,也改變不了在他頭頂上,那些無形的大手,像五指山一樣壓制著他。
不僅如此,林德偉一出去,就針對洛鴻鬆開始發難。
那個錄音來源是洛鴻松,於是借題發揮,成了十年前是洛鴻松卡了廖麗萍的案子,私藏錄音不給進審,因此造就冤假錯案。
洛譯得知消息的時候,洛鴻松已經被停職查看了。
他坐在小黑板前,窗外是西沉的夕陽。頭一次,他覺得這辦公室的夕照那麼難受,空調也不好使。
小黑板上是各種文字與照片,儘管已經爛熟於心,他還是生出了一種無力感。他想到和宋立成吵架的那個晚上,宋立成質問他,他根本不知道那群人要什麼,到底要怎麼和他們斗。
他想了很久,那群人到底要什麼?
他們極力遮掩十年前的案子,官官相護,為了錢,為了權?
可他們已經很有錢也很有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