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軌跡曾在漫長的人生航線中短暫相交,那唯一的交點卻曾兩度支撐著游洲在命運的岔路口前作出抉擇。
片刻後,游洲垂下眼,像上次那般鬆開顫抖的手指,轉身走入暮色。
一百二十個紙盒圍成一座不見天日的高牆,裡面鎖著游洲暗淡無光的十年。
而在高牆之外有個僅存的小徑,迂迴曲折,彎彎繞繞,最終通向時川的身邊。
它的名字叫歸途。
作者有話說:
不知道是能力問題還是因為單機問題,覺得好疲倦......
第40章 探丸借客(七)
寂靜的氣氛在房間內橫亘很久,時川任由游洲抱著自己,半晌才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對方的發梢。
「有我在呢,」他偏頭蹭蹭游洲光潔的面頰,一下下吻得很深:「都過去了,寶貝。」
懷中的人沒說話,只是攬緊了自己的手臂。
耳邊的呼吸聲較往日要急促很多,直吹得時川心中那座名為理智的牆搖搖欲墜。
不過時川到底沒有開口勸游洲平復情緒,畢竟在心底深處,他反而希望對方能將自己積壓的情緒徹底宣洩出來。
何況在時川看來,游洲能願意在自己面前展露這一面,至少也是他對兩人關係的一種變相認可。
片刻後,游洲終於垂下手臂,耳根泛紅,似是有些難為情地別開眼睛。而在肩頸間的最後一絲溫度散盡前,時川終於忍不住伸手揩了揩游洲的臉,輕聲問道:「這就是那天晚上,你答應要告訴我的事情,對嗎?」
話雖如此,但時川在看清游洲眼底神色的一瞬間就已經完全明白了答案。
他輕鬆一笑,然後趁著沉默間把老婆抱到了隔壁臥室的床上,同時伸手點亮了那盞床頭燈。暖黃色光線充盈臥室的一瞬間,游洲下意識地別開臉,手卻還緊緊地攥著時川的衣角。
就在時川都快忘了自己剛才問過的話的時候,他看見游洲緩慢而鄭重地點點頭。
紅彤彤的眼角讓對方看上去像是只雪兔,時川心中愛憐橫溢,忍不住親親他的眼角,再把毯子拉高裹緊老婆的身體。
做好這一切後,時川也在游洲的同側躺下,從背後的方向緊緊抱住了對方。
從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掩在發梢下的泛紅耳垂,再往下便是一雙心不在焉的無神眼睛。
時川寧願他像剛才那樣將委屈和難過都說出來,也不願意看到老婆盯著牆壁發呆的自閉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