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雲初眉心一跳。
「我著意記下了一幅畫像,畫給你看。」雅間是上次來過的,她記得裡面有書桌文具,便起身去了裡間,親手備好筆墨紙,依照記憶,精準地描畫起來。
蔣雲初若有所思,好一會兒,才去了裡間,站在賀顏身邊。
賀顏畫完畫像,道:「信函中的畫像,眉眼近似。很奇怪的,我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她扭頭看著蔣雲初。
蔣雲初擁她入懷,用由衷地讚許打斷她思緒:「這條線,應該是至關重要。顏顏,你幫了我的大忙。」
賀顏喜上眉梢,「是真的?你想到了什麼?」
蔣雲初歉然道:「千頭萬緒的,一時間沒法子說清楚。容我慢慢梳理,過段日子告訴你,好麼?」
「好。你別著急。」賀顏長睫一閃,眼中喜悅淡了幾分,「爹爹在做的,是——」
「絕非壞事。」蔣雲初正色保證,「他比你以為的更好。」
賀顏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蔣雲初岔開話題:「立了大功,必須獎勵。說來聽聽,想要什麼?」
賀顏的手臂繞上他頸子,「想要你就這樣陪我一半日。」
蔣雲初心頭最柔軟的那根弦被牽動,柔情到了到底,低頭親一下她額頭,「這樣會不會更好些?」
賀顏按下赧然之色,「沒正形。你也學壞了。」
蔣雲初忍俊不禁,「你可以找補回來。」
賀顏用手捏住他嘴角,「我才不像你那麼斤斤計較。」
蔣雲初大樂,隨即,又溫溫柔柔地親了親她面頰,「這不是學壞,是情難自禁。」
賀顏徹底沒詞兒了,笑容卻是甜甜的。
四月十六,是蔣雲初的生辰。
一早,賀顏的禮物送到了蔣府,是一大一小兩個薄木匣子。
逐一打開,他看到的是一件深衣、一雙薄底學子。
他將衣服抖開,鋪開來,反反覆覆地看著,想著她早起晚睡趕做這些的情形,喜悅與心疼並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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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榜前一日,學子們大多回到書院。
李一行找到賀顏,問道:「賀師妹,你以後作何打算?」
賀顏道:「若是考過了,就留在書院,找個差事;考不過,自然就繼續讀書。」誰都看得到的事情,沒必要瞞著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