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啊。」李一行現出大大的笑臉,「倒是與我情形相似,日後少不得相互關照。」
賀顏只是笑了笑。
何蓮嬌走過來,把賀顏護在身後,笑容不善,「賀師妹與蔣師哥的親事定下來了,李師哥是來道賀的麼?」
李一行嘴角一抽,咳了一聲,「書院是清靜之地,不便說那些。」
何蓮嬌道:「我若是過了此番考試,要和賀師妹一起留在書院,還請你多多關照。」
李一行毫無誠意地應道:「這是自然。」打量她護著賀顏的情形,心裡一陣啼笑皆非:賀顏一巴掌就能把你拍飛,哪兒就輪得到你護著了?
何蓮嬌道:「我們還要與同窗說說話,李師哥想必也是。」
李一行睨了她一眼,心裡就倆字兒:多事。
賀顏那邊,已經附和地點頭微笑,欠了欠身。
他只好拱手還禮,「的確,改日再聚。」
翌日放榜,結果在人們預料之中:君子社這邊,蔣雲初高居榜首,李一行次之,馮湛第三,這種考試,按照往年慣例,書院會選取前六十名答卷出彩的,這次提前了不止半年,多數學子實在吃力,給考官的選擇有限,最終官員與書院商議著選了二十名。
芙蓉院這邊,賀顏第一,何蓮嬌第二,許書窈第三,算上她們,提前學成的女公子有七名。
對這結果,監考官員和書院都沒什麼不滿意的。而且誰都看得出,陸休提出舉辦這場考試,是為蔣雲初。
這兩日,張閣老總拿著蔣雲初所作的制藝研讀,問武睿:「不是說臨江侯不擅長做制藝麼?」手裡這一篇,是他數年未見的好文章。
武睿就笑,「有時候靜不下心來,便敷衍了事。數落過他多少次,總算是改了這毛病。」
改了,日後也用不著了,何等的才情,也會被錦衣衛埋沒。張閣老著實生出惋惜之情。
武睿看出些苗頭,笑著提醒道:「大人是愛才之人,不妨看看其他的學子,他們的前程,更需人伸手提攜。」
張閣老頷首一笑,「說的是。」餘下的君子社學子,可以直接推薦到國子監。沒有那份心的,誰也不會勉強。
芙蓉院第四名到第七名,放榜之後,便開始歡歡喜喜地收拾箱籠,準備回家。來這裡只是為了這一天,又沒考女官、進宮的打算,自然樂得回家去,恢復到閨秀本該享有的安閒光景。
南北兩院的人各自做出選擇之後,書院上下齊聚一堂,褒獎課業出色的,送別將要離開的。氣氛一度十分感傷,不少人落了淚。
大會由武睿、沈清梧主持,陸休、張閣老及監考官員閒坐一旁。
張閣老時不時凝一眼陸休,想找話,卻總是欲言又止。
陸休酒杯不離手,目光柔和地望著一眾學子。
張閣老臨走前,終於按捺不住,與陸休私下裡說了幾句話:「你與清梧——」
陸休委婉地道:「不知道她為何前來,您可以勸勸她,讓她回家去。想來書院的女先生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