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長友一掃之前的鬆散,坐直身形,正色道:「請侯爺指教。」
.
暗衛統領方志被皇帝勒令閉門思過,卻沒聽命行事。
他囂張跋扈頤指氣使的年月已久,又料定索長友會在皇帝面前為他婉言開脫,是以不曾生出對前程的擔憂。
眼下在他看來,只要讓那女子改口,承認是污衊自己即可。
為此,他命親信向莫坤遞話:趕緊把阮玉交給他。
莫坤心裡正慪火得要死,得了蔣雲初的提點,才沒即刻找皇帝告狀,強按著火氣,好言好語地把人打發了,當然,沒忘了言明人已交給蔣雲初安置,更沒忘了把方志找他要人的消息散布出去。
方志聽得莫坤把事情推給了蔣雲初,念及梁王對自己說過的一些事,心裡想的就有點兒多了。
如果梁王被收拾是蔣雲初的手筆,那麼眼下他的麻煩,會不會也是蔣雲初促成的?
雖是建立在推測上的事情,但一深想便毛骨悚然,他終究是有恃無恐——皇帝不可能跟他生真氣,索長友剛向暗衛借過人手,這人情總要來回走動。
其實擱以前,他想的並沒錯,只是不知朝夕之間,局勢悄然走至地覆天翻的開端。
方志給蔣雲初下了份設宴相請的帖子。
蔣雲初讓回事處的人轉給他倆字兒:沒空。
方志很是惱火,猜想定是莫坤慫恿。這兩日聽說了,蔣雲初可是莫坤面前的紅人。
生了會兒氣,他又笑了。這樣看來,蔣雲初畢竟年少,眼皮子淺——難為梁王那麼看得起他。
不管是氣是笑,事情還是要辦。
方志親自到蔣府,求見蔣雲初,連續兩日,吃了兩次閉門羹。
莫坤那邊派人盯梢,將方志的行蹤記錄在案——近臣的這類事,皇帝每日都要看。
皇帝瞧了,立時明白方志意圖,問莫坤:「你把人交給蔣雲初了?」
莫坤稱是。
皇帝心裡更惱方志了,「你就讓他找,實在不行,就讓蔣雲初把人交給他。倒要看看他能做什麼文章。」
莫坤心想,那好歹是條命,憑什麼交給方志作踐,因而道:「臨江侯辦事得力,已派人將阮玉送出京城,另行安置。他大抵也是因為交不出人的緣故,才躲著方統領。」
「躲著?」皇帝玩味地笑了,「他在錦衣衛如何?」
莫坤想了想,只說皇帝想聽的:「懂事、聽話。」要他夸蔣雲初,話可多了去了。
「好生觀望,真如你說的那樣,朕會重用他。」皇帝沉了片刻,又問,「他有沒有提過幼年的事?」
莫坤搖頭,「他四歲那年,在家裡出事之前,一直病歪歪的,發熱發的神志不清,護國寺的住持與微臣提過一嘴,說曾幾次為他診脈開方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