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顏逐步適應了成婚後的日子,和雪狼一樣,很會自得其樂,料理完內宅的事,在家中會客、哄璐哥兒,或是帶著雪狼回娘家、去書院。
另一面,關注著宮裡和蔣雲橋的情形。
皇帝愈發地精力不濟、肝火旺盛,總覺得兒子、臣子要害他。
要不是清楚蔣雲初還有別的事要安排,賀顏真想去上香禱告他快點兒駕崩。
蔣雲橋哄兒子的時間明顯減少,常在書房潛心研讀賀顏送他的幾本書,聽先生說,還去過書院一趟,請教了不少問題,回來之後,總想著找個事由練練手。賀顏聽了,笑得大眼睛眯了眯,跟阿初商量一下,就可以讓這位兄長如願以償。
這時節,滿心歡喜的不只賀顏,還有端妃、梁王。
一個多月的煎熬等待之後,外面的心腹終於傳來好消息:人找到了。
梁王與端妃相繼看過找到的少年的畫像,大喜過望,吩咐心腹好生調/教少年,端妃亦開始準備對賀師虞、何岱施壓。
四月二十一,端妃以為皇帝祈福七日的由頭,離宮去了白雲庵。
第49章 瓮中捉鱉(上)
賀夫人怔怔地望著面前的管事,「你是說, 姑爺早在去年就找到了你?」
這管事, 正是當初扮成趟子手,送關乎手札的謎題給賀顏的人。他滿面羞慚, 「侯爺分明是查清楚了,是您要小的將包裹交給小姐, 但他說,小的可以當做沒有這回事……
「小的還沒斟酌出輕重, 家裡便出了些事, 急匆匆返鄉處理, 這些您是知道的。如今回來,侯爺與小姐已經成親, 我想著,還是應該告訴您。」
賀夫人語凝。
到如今, 阿初也沒跟她提過手札的事, 連試探的言語也無。
可真有他的。
半晌, 她沒轍地笑了笑, 對那名管事道:「不礙的,只管安心當差。」
管事稱是, 行禮告退。
賀夫人仔細回想著手札上的內容。對於阿初、顏顏、賀家來說,最大的隱患是皇帝、梁王。那父子兩個不死透,她那一冊手札便不能作廢。
這些,阿初到底是怎麼打算的?能確保萬無一失麼?
既然他已知道是她示警,那就索性與他攤開了說。
她喚來管事媽媽:「去蔣府傳話, 侯爺何時得空了,過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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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雲初站在皇帝病榻前,恭聲道:「端妃娘娘抵達白雲庵之後,在附近當差的錦衣衛曾發現有形跡可疑之人出入庵堂。」
皇帝問道:「什麼人?」
「沒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