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雲初淡然一笑,「誰若是想給他個痛快,我會很不舒坦。」
沉了沉,索長友逸出了由衷的笑意,「我明白很多年的道理,如今卻要侯爺講給我聽。」
蔣雲初道:「恰如爬山,將至頂峰,難免心急。」
索長友迅速冷靜下來,「還有別的事。」
蔣雲初斂目聆聽,聽完之後,唇角逸出愉快的笑容,「朝令夕改。」
「的確是,但此事前提是太子為景家鳴冤。」索長友提醒道,「有過幾次類似的前例。」
「今時不同往日。」蔣雲初玩味道,「今日朝令夕改,日後便可顛三倒四。」
那情形,會非常有趣。索長友著實愉快起來,笑得像只狐狸,到這會兒才顧上問:「侯爺過來可有什麼事?」
「沒。」蔣雲初語氣閒散,「來溜達一圈兒,跟弟兄們扯扯閒篇兒。」
索長友笑出聲來,「成,你們扯閒篇兒,我得進去了。」
「辛苦了。」
索長友抬手拍一拍心口,「這兒舒坦就行。」
蔣雲初莞爾,轉去與下屬聊了一陣子,做了些相應的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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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間,賀師虞來女兒女婿家中用飯。
賀顏帶著雪狼迎到垂花門外,行禮後便親昵地挽了父親的手臂,「阿初派人回來傳話,定了一桌滇西風味的席面,可是真的?」
賀師虞失笑,「這話問的怎麼這麼彆扭?」
「擔心您吃不慣。」賀顏解釋道,「很多菜特別特別辣。」
「沒事。」賀師虞笑道,「跟阿初吃過兩回,覺著不錯。」
賀顏釋然,「我都不知道。」
賀師虞轉頭看著生龍活虎的雪狼,「每日裡就這樣黏著你?」
「哪有,擔心我出門才跟來的。」賀顏語帶驕縱。
賀師虞笑了笑,又問:「你每日有沒有些正經事?」
「當然有啊。」賀顏報帳似的說道,「先生一直給我差事,覆信、擬考題之類的。有些文章,著人謄錄出來,讓我好生研讀。」
賀師虞滿意地頷首,「家事呢?」
「家事自然要管啊,可也沒什麼事兒啊。」
賀師虞哈哈一笑,「果然是陸休的小徒弟,口氣著實不小。你娘嫁進賀家三年後,才能勉強應付主持中饋林林總總的事。」
賀顏搖了搖父親的手臂,「我這不是有先生提點麼,嫁人前就被摔打了一番。也就跟您顯擺顯擺,可別跟我娘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