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詫然:是怎樣的仇恨,導致了這般極端的行徑?
蔣雲初將辭官的奏摺親自拿給燕王。
燕王把頭搖得似撥浪鼓,說打死也不同意。
蔣雲初逕自取來硃筆批閱「准奏」二字,又命傳旨太監告知百官,末了又說,要帶上莫坤、索長友。
燕王噙著淚、摸著自己的脖子,點頭應下,問我怎麼辦,這就抹脖子麼?
蔣雲初甩下一句看著辦,轉身回府。
他離開的一點兒也不倉促:慢條斯理地安置族人、府中下人,每日到翎山書院看看,在藏書閣、碧雲亭等處一坐就是大半日。
官員們從邸報上看到這一消息,有些暗暗拍手稱快,做起了恢復舊制的美夢;有些則滿心惋惜:他們是從地方或是恩科中選□□的新人,與誰都無利害關係,是打心底認可新制的,若蔣雲初離開之後,朝廷又恢復到以前那種貶低貪官應聲蟲的情形可怎麼辦?
同樣的幾年,賀師虞的身體每況愈下,長期纏綿病榻,得到消息之後,命人遞帖子到蔣府,皆如石沉大海。
七日後,蔣雲初率領三十名隨從,攜索長友、莫坤策馬離京。
隨著他的離開,天下易主:通過十二樓抵達西域的太子與賀朝聯手,興兵北上。
一路暢行無阻。
燕王做了數年昏君,這關頭聰明了一次,見勢不好,立刻寫了罪己詔及禪位詔書。
太子順風順水地登基,並沒太難為燕王,只讓他一生禁足,不得踏出府邸半步;朝政方面,沿用蔣雲初更改的律制,繼續任用這幾年才出頭的朝臣,重用賀家、何家。
太子對蔣雲初隻字不提,也不讓臣子說那人的不是。
蔣雲初的功過,無人可評說,誰都沒資格。
太子著手的頭等大事,是為恩師景淳風昭雪,恢復爵位,讓洛十三——也就是景洛行走朝堂,予以與賀家、何家相等的信任、倚重,任命景洛為西域總督。
這正是景洛的心愿,他喜歡西域那一方天地,想離京城遠一些。如此,也就是離阿初近一些——阿初接管了十二樓,行蹤不定,但幾時高興了,或許會去西域看看他。
阿初年少時說過,很嚮往西域的天高地闊鏡湖戈壁,若有機會,一定要帶上討債鬼和顏顏去那邊轉一圈兒。
景洛是因摯友這心愿才有了相同的心愿,數年間停留太久,不出意外的話,餘生也會在那裡度過。
可是,最初想去西域的那個人,卻已對一切喪失興趣,成了孤狼,不知在何處默默舔舐永不癒合的傷。
第61章 前世後續③非常態謀殺
賀師虞的病情越來越重,對塵世漸漸只剩下一個心愿:獲知雲初下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