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戈壁打来电话。
“卫斯理,那段秦腔声波的分析有结果了。”
“不是完整的指令。更像是一段……求救信号。或者,是某个操作流程的片段。”
“只能确定一点:那段声波里,有一个特定的频率组合,能引起容器材质的共振。但具体代表什么意义……不知道。就像找到了一把钥匙,却不知道它能开哪扇门。”
我挂上电话,望向窗外。香港的夜晚依旧灯火璀璨,车水马龙。
“卫先生,新界仓库那个铅桶,我们做了最后一次检查。”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完全没动静了。所有的仪器读数都是零,像一块死铁。要不要处理掉?”
我想了想:“不用。让它留在那儿吧。封好就行。”
没有人知道,在遥远的戈壁和深海,曾经发生过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在元朗一个偏僻的仓库角落里,还有一个沉默的见证者,静静地躺在黑暗中。
有些门,本来就不该被打开。
至于哈山和刘根生,老钟告诉我,他们并未受到这次“心猿”事件的波及。那两个用来“休息”的容器,埋藏在极深的地底,且频率与“心猿”完全不同。这对父子,此刻正安稳地睡在他们的“头等舱”里,做着横跨五十年的大梦,完全不知道地面上差点翻了天。 这样也好,若是让他们知道同类的容器里还关着这么一个怪物,只怕刘根生那种老江湖,也睡不安稳了。
表面上的生活似乎恢复了原样。钟先生通过他庞大而隐秘的关系网,将“东海九号”平台的事故包装成一次罕见的“海底地质活动引发的结构性灾难”,伤亡和损失被控制在可解释的范围内,舆论很快被新的热点取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