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商管家顫著手怒道:“是你供出崔都統的!你早就倒戈那林玉致了,故意欺瞞我們這些貨商,你居心何在!”
王城守陡然一驚。自己供出崔都統那是私下裡的動作,除了親隨之外,並無他人知曉。他瞪了親隨一眼,親隨亦是一臉茫然。
“休得胡言!本官與崔都統素來交好,崔都統被俘本官同樣心急,豈容你這般污衊!”
貨商管家見他死不承認,氣的拂袖而去。
親隨眉頭一皺,覺得此事不簡單。
“大人,這事兒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有就是……她知。”親隨指了指北邊。
城北王宅,是王城守的一處別苑,此時騰給了林玉致暫做歇腳之處。
“大人,您品,您細品,一定是那位林將軍故意的。”
王城守圓滑世故不是說說而已,親隨這麼一提醒,他猛地一拍腦袋,當即恍然大悟過來。
“林將軍這是怕我暗地裡還會與江南方面牽扯不清,這是斷了我的後路啊。”
親隨道:“林將軍可不是一般人,奴才倒十分看好她。大人這些年在江南富商和水師兩頭來回受夾板氣,雖說銀子拿到手軟,但底氣也差了不是。尤其是榮家篡權,南楚形勢不明朗,蕭家又還有人在,未來這天下落到誰手還是兩說。大人這位子也未必就牢靠,還不如趁早擇一方勢力依附呢。”
“你說的這些,本官心裡早就明白。要不然你以為本官做什麼要將崔都統交出去,還不是占個先機。林將軍反手斷我後路,這也是常理之中。”
“只是未免急躁了些。貨船被毀之事還沒有定論,那些貨商又鬧騰了起來。本來本官還能敷衍一二,林將軍來這麼一手,把本官給推了出來,這不是要將事情鬧大扯了麼。她這是想幹嘛呢?”
親隨道:“奴才覺得林將軍不是那麼沒有分寸的人,想來此舉必有深意。”
王城守雖八面玲瓏,但畢竟不知內情,他與江南打交道走的是自己的路子。至於韓勵和端王那頭,他心裡頭明鏡似的。在此之前,甚至也考慮過是否效忠端王。端王入隨州城,他隱約知道消息,只是崔都統未與他明說,又不叫他作陪,他便也權當不知。
至於再多的,諸如東關,紫金關這些極為隱秘之事,累死他他也打聽不出來。所以,從十分有限的消息里,他還真捉摸不透林玉致想要幹嘛。
但作為官場的老油條,王城守多少還是有些敏銳嗅覺的。
“本官既決定效忠林將軍,就得讓她看出咱們的誠意,同時也不能讓她看低了咱們的辦事能力。這樣,此事咱們靜觀其變,任由他們鬧去,但要仔細盯著,別鬧出人命,激起民憤來。凡事都要掌握個度才行。這事兒不管是不是林將軍有意安排,總會給咱們來信兒的。咱們只要耐心等待便是了。”
親隨豎起大拇指:“大人英明。”
城守衙門不大會兒功夫便被一群客商給圍的水泄不通,紛紛向城守大人討要說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