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抒顯然不想在這件事上做過多爭論:「誰讓你給我瞎牽線了?我還不至於那麼落魄吧!」接著話鋒一轉,向著徐棲定道,「棲定哥,你會跟我一夥的吧?你說他是不是太過分了?」
一時間,幾個人的視線全都集中在徐棲定身上。那人這才悠悠把目光從牆上移回來,開口道:「什麼你伙我伙,幼不幼稚。」不給那兄弟倆接話的機會,又轉頭沖櫃檯邊的老闆娘說:「兩碗蛋炒飯,兩碗牛肉粉。」
……誰讓你替我決定了?
鄒卻當不下去看熱鬧的了,在曹抒再一次準備控訴前插嘴道:「我不吃。」
徐棲定驚奇地看他一眼,很快揚起嘴角說:「多少吃點,實在吃不完就給我。」他的目光未免太過柔和,叫鄒卻錯覺傍晚陰沉著臉離開自己家的不是面前這個人,下一秒卻聽他問,「藥膏有用麼?還疼不疼?」
「……」鄒卻瞪著他。
徐棲定仍是笑:「要是還疼,睡前也記得再塗一次。」
這話在他人聽來分明就是打啞謎,然而鄒卻渾身上下像被人用充氣筒打進難以消除的彆扭感,不自在地別開臉去。這人是存心的,一定是。
一旁狄明洄果然接腔:「什麼藥膏?小鄒受傷了?」
「嗯,因為我。」徐棲定愉快地說。
「神經病。」狄明洄倒是沒反應過來,不客氣地罵了句,「怎麼了?你們兩個打架了還是怎麼?徐棲定你讓人家受傷還好意思笑?」
「打架?」徐棲定眯起眼想了幾秒,在認真回憶似的,那抹淡淡的笑始終噙在嘴角,「是吧,打架了,還是在車……」
他的嘴被一隻手猛地捂住,由於兩人間隔著張桌子,鄒卻不得不把屁股抬離椅子,身體越過桌面去堵那傢伙的話。徐棲定那雙瞳仁透亮的眸子注視著他,下垂的眼尾此刻因為笑意而彎成可愛的弧度,像是在無聲問他至不至於這樣大動干戈地封自己的口。
鄒卻下意識地鬆開,坐回到椅子上,避開身邊那兩人的好奇目光,清了清喉嚨:「沒打架,就是起了點口角,推搡了幾下。我沒站穩就磕著了,但沒大礙。」
他維持著臉上的鎮靜,心裡早就濺出不小的水花。徐棲定還真不害臊,自己只能順著他的話扯謊,怎麼以前沒發現這人臉皮比城牆厚?
好在曹抒和狄明洄又回到他們的辯論正題上,狄明洄大叫無辜,發誓自己從沒想過動用人際關係讓弟弟走後門;曹抒則滿臉的不相信,又或者是已經叫板到這個地步,即使信了也不太好突然服軟了。
「不關我的事,頂多是那人自己打聽到你在做音樂,我可一次都沒授意過啊!他要找你,我有什麼辦法?」
「他肯定是為了討好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