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想我還能管得著?你要不改名換姓得了,和我斷絕關係,叫人人都別知道你是我弟,也就沒人來巴結你了,這總如了你的意。」
「你,你明知道我不會這樣的!」
「那就繼續好好做弟弟啊!」
徐棲定耐心地給他們倆掰開筷子:「快嘗嘗你弟落魄時的慰藉。」
狄明洄沒好氣地接過來,方才嫌棄這店又小又髒,現在反倒真的低頭往嘴裡扒起那碗蛋炒飯。曹抒愣愣地看著他咽下幾口並做出點評,「沒我做得好吃,下次你回家,哥給你做。」
「你哪會做啊。」曹抒的聲音明顯小下去了。
「你忘了?」狄明洄笑吟吟的,「你才上一年級那會兒,家裡阿姨教我的,我試著炒了幾次,你也嘗了,我記得你挺喜歡的啊。」
曹抒不作聲了。
見那兩人熄了火,鄒卻轉而開始對著自己面前的牛肉粉發愁。他是真沒什麼胃口,撥了幾下便懨懨放下筷子。又不好真的推給徐棲定,主要是不好意思——這和那種膩膩歪歪解決對方食物的情侶有什麼兩樣?
徐棲定什麼也沒說,見他真的不動筷子,吃完自己那份就伸手來挪他的碗。鄒卻忍不住看向他,這人吃東西很安靜,幾乎不發出什麼聲音,顯而易見的好教養。
鄒卻盯著碗上空浮起的熱氣,乳白色,把徐棲定的面孔半遮半掩,眼睫毛好像都變得濕潤。無端地,他想到中學時代學過的那句「猶抱琵琶半遮面」,這一刻的徐棲定竟和那琵琶女一樣,叫人看不太清,又神秘,又迷人,似乎要和水汽一同液化成撲朔迷離的白霧。
鄒卻把眼神扎向桌面,定了定神。就這發愣的三四分鐘,徐棲定已經默默消滅完那碗牛肉粉,這時起身一本正經道:「下次這麼無聊的事別叫我。還以為你們要鬧掰當場分家產,結果來聽了半天小學生玩過家家。」
鄒卻仰頭看他,望著他故作嚴肅的神情突然有些想笑。比起那兩人,這人沒個正經的樣子倒更像搗亂得逞的小學生一點。
「哎,你別就這麼走了啊,我坐你車來的!」狄明洄匆匆幾口把蛋炒飯解決,「再送我一趟唄。」
徐棲定還真頓住腳步,回頭卻把眼神殷切的髮小視作空氣,目光落在曹抒身上:「曹抒快吃,我送你去荒原。」
這兩人關係鐵到不能再鐵,最大愛好就是看對方出糗,「折磨」彼此的次數實在太多,因此狄明洄被他故意無視也沒惱,轉了轉眼珠道:「一起吧?捎上我,我也要去荒原。」
曹抒嚷嚷:「你去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