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棲定沒應他的話,車子再度啟動。鄒卻鬆一口氣,他可不希望又出什麼么蛾子。明天最早一節課在八點,而這晚的睡眠時間本就已耗去不少,再不回家早起怕是會變得更艱難;更何況和徐棲定單獨待在一塊,總覺得沒什麼好事。
車子駛上過江的大橋,鄒卻扭頭看遠處江面上亮著的點點船燈。車內的安靜在這時被打破,他聽見徐棲定問:「聊聊?」
「聊什麼?」並不是很情願。
像是覺得一切都太過冷清,徐棲定打開了車載廣播。有舒緩的純音樂流淌出來,在這個時間段倒是挺助眠。
「在你家的時候你說,各取所需。」他好一會兒才開口,「我能不能問問你,你的需是什麼。」
第27章 手銬
「那你的需是什麼?」鄒卻反問。
徐棲定的「需」當然不難猜,他心裡早就有了確切的答案。五年前他們交集並不多,起先不過是他無望的暗戀,後來又因為鄒岩多了些接觸的機會,除去那個將人錯認的吻之外,再沒什麼特別的。鄒卻想在徐棲定的回憶里,自己大概與任何普通過客都無兩樣,那麼五年後的重遇才該是起點,幾乎等同於初見。
徐棲定沒認出他來,並且吻了他。他不知道在這之前還有多少人在第一面就能得到那個人的吻,卻基本篤定了自己只是個「樂子」的事實。至於鄒岩和徐棲定的感情糾葛,他有心想知道卻又無力打探,只知現下自己已經掉進沒有盡頭的漩渦,被席捲著往未知的方向去,再沒有回頭路。
「我?」徐棲定停頓了一下才說,「當然是因為喜歡你啊。」
鄒卻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是啊,喜歡。和男朋友的親弟弟偷情多刺激啊。才見面就被強吻也乖乖順從,不矯情不鬧事,興致來了就捆起來做一次,連怨言都是軟綿綿的。你當然喜歡了。
鄒卻第一次覺得「喜歡」兩個字這樣廉價。
他勉強扯起嘴角:「那我是不是還得感恩戴德,謝謝你大發慈悲喜歡我。」
有好一陣徐棲定都沒再出聲。車內只有悠揚柔和的音樂,和兩個人都不太平穩的呼吸聲。
「你呢,你的需是什麼。」他還是這麼問。
我能有什麼需?鄒卻簡直壓不住心裡這股無端湧出的怒意了。我喜歡你啊!五年前我就好喜歡你!不是你那種可以隨時脫口而出的、輕飄飄的喜歡,而是無數次只屬於我一個人的悸動,是從始至終沒有停過的滂沱大雨,是拿起來就再放不下,幾乎快成一種身體本能,看著你就想靠近,鎖起的真心快要撞破牢籠。
你全然不知。
鄒卻努力緩著聲音:「這個問題對你很重要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