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你便是不肯多憐惜我一些嗎?」
郁霄緩慢地回想,他回了什麼?
他拔了那簪子,甩到了地上,讓游雲浮滾出去。青年失望的眼神與去意決絕的背影還有那最後無力倒在血泊中身影在他心間盤旋了一年又一年,剝離不開的心魔早讓他無緣仙途。
游雲浮給郁霄挽了個最簡單的髮式,同那日的一樣。
郁霄此時已經昏迷過去了,大多數時候他在游雲浮心中都是高高在上忽遠忽近的,明明伸手就能勾到卻總讓游雲浮感覺觸之不及。
他便像是是神明前隨手撥弄的螻蟻,從未被看在眼中。
游雲浮年少時也曾用最鋒利的刀去剖析自己的內心,他厭惡自己的患得患失,厭惡自己的自欺自艾。
可現在他不想再去想這些,他只需要更多的力量,曾經失去的未曾得到的,便都會回到自己身邊。
就像這支玉簪,終究回到了他原本的位置。
游雲浮在郁霄蒼白的唇邊印了一吻,便毫不猶豫地抽身跳入那血池中。環繞著血池的符文仿佛獲得了生命,有如醜惡的蠕蟲緩慢的爬動,血池最中央血光大振。
那光掩映之下,一個身影愈發凝實,血光將瘋狂扭動顫抖的影子打到了石壁,仿若阿鼻地獄。
詭異昏暗的山林間,一條細長的河流貫穿過山林,溪水輕快跳動的聲音為這片死寂的山林帶來了一絲難得的生機,直到一扇黑紅的石門出現在河流中央。
方圓百里內,一切聲音都突然消失了。
原本正同幾個師叔祖苦找魔門而不能的陳多旭一眼便見到了那扇門。
「師叔,可是這一扇門?」裴信希也認出了,連忙喚上那幾個長老,「太好了,魔門還未開。」
幾個長老見到這魔門,神色也微微一松,既然這魔門還未開,那自然是要抓住機會,趁此封上魔門。
他們身如閃電,閃到那魔門四周,抬手間磅礴靈力匯入他們的掌心,魔門四周已經開始有各樣的噬靈體聚攏而來,它們都仰著頭望向半空中的幾人,麻木的雙眼中流露出瘋狂與貪婪。
這些長老各個都是化神期的大能,布下這等封魔陣起來,威力也自然是不同。
但讓他們沒想到的卻是在陣法將成萬千靈鏈即將攀上那扇黑門時,黑門卻忽然打開了。
那一瞬,黑門兩側的河流皆快速地向黑門內傾倒,一隻巨大的黑色手掌從門中伸出,比撕碎布帛還要簡單便將那萬千靈鏈都撕扯碎了。
「魔族的勇士!魔門已開,界路已通,去奪回我們的一切!」
一道嘶啞低沉的聲音從門中傳出,光只是這道聲音便足矣讓幾個化神期的修士身形一晃,而魔門又向外擴散出一圈圈的黑影,離魔門近的幾個修士像是陷入了沼澤般,被那黑影向門中拖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