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異覺得自己回頭應該把那隻魚妖給處理了,他說:「你不能住這兒,這裡已經人滿為患了知道嗎?」
「前輩啊,我是真的沒地方去了。」任不寐苦著臉說,「前些天單氏兄弟回落城,聽說他們老弟單岷失蹤的消息,差點沒把整個落城掀翻……」
鍾離異心裡這個恨啊,搞了半天還是他自己造的孽。
他回過頭說:「白琅,我去給你把之前抓的那玩意兒放生了吧?我找到他的兄弟姐妹了。」
任不寐目瞪口呆。
白琅聽了很高興,趕忙拿箱子裝了單岷,交給鍾離異。鍾離異大鬆一口氣,帶著任不寐一起出門,然後把單岷在龜山附近放生了,放生之前他還威脅道:「若是再找麻煩,我就把你們兄妹五個湊一窩送給白琅養。」
單岷打了個哆嗦,連滾帶爬地消失在草叢裡。
他邊跑邊想,既然大哥二哥都回來了,那說什麼也要找回這個場子。他們兄妹五人在落城都是赫赫有名的妖怪,何時受過這種折辱?欺人太甚!
他在龜山中氣沖沖地走了一陣,忽然聽見一陣如訴如泣的聲音。這聲音嬌嬌弱弱,銷魂蝕骨,一下就奪了他的心神。單岷被白琅關這麼久,一直未近女色,憋了一肚子火,於是循著這聲音往林間深處走去。
有一名身材窈窕的女子正在樹下悲泣。
「小娘子,你怎麼了?」單岷猥瑣地笑著湊過去。
這名女子掩著臉,小聲道:「我要找的人到此地就不見了,回頭諭主肯定要怪罪。哎,我命苦啊。」
單岷只顧著看她的香肩美頸了,壓根沒聽清她說誰會怪罪,他問:「你要找的是誰啊?」
「我要找水中之影,風中之形,還有……劍上之靈。」
單岷心想,這妞兒是瘋了罷?不過也正好,瘋了才方便他下手。
「好哥哥,我有些餓了。」這個姑娘用袖子掩著臉,羞怯地說,「不知你可否……?」
單岷會意,連忙點頭:「來來來,你跟我走,吃喝不愁!」
「不必走遠,在這兒解決就好。」
這句話說到最後,嬌柔的女聲已經變為粗獷的男聲。姑娘放下掩臉的袖子,單岷看見一張平實無奇的男人面孔。他正要驚叫出聲,下一秒卻被一道勁風割斷了喉嚨。
他的腦袋骨碌碌落在地上,失去意識前還隱約聽見那個男扮女裝的人說:「哎……涉水人受這麼重的傷,到底能逃去哪兒?莫非就在這山中消失了不成?」
*
明緣司。
白琅安置好玉成音就直接來當值了,原本很沉悶的房裡此時格外熱鬧。一來是因為孫歸燕的道侶黎方從其他界回來了;二來是因為斷緣司那邊下來消息,準備從明緣司提拔兩名弟子為低階司緣人。
「聽說啊……」周小蓮故作神秘地一停頓,「近日有不少司緣人死於非命,所以上頭才從我們這兒調人補充。」
周小蓮一向喜歡散布駭人聽聞的小道消息,所以大家也沒有當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