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歸燕對黎方說:「你在明緣司這麼久,這次機會可要抓住了。」
黎方是個憨厚溫和的漢子,他笑道:「明緣司水深,這次提拔恐怕又有一場血雨腥風。」
其實明緣司弟子都算不得厲害,他之所以說「水深」,是因為這些弟子背後的人。
周小蓮煽風點火:「紀雅之肯定要被提上去了!她師父近日出關,司命直接給了緣簽,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紀雅之實力也不怎麼樣。」孫歸燕說,「不過她師父大方,若是給幾件靈虛門的法寶,恐怕低階弟子沒人打得過她。」
周小蓮嘆氣:「哎……可憐我們這些小門派出身的,沒人疼沒人愛啊。」
周小蓮到底有沒有人疼,白琅不知道,她只知道這姑娘一天到晚正經事不做,就會在人背後說閒話。
「紀雅之實力不錯,而且為人處世也挺好的。」白琅忍不住開口。
說完她就發現房間裡安靜了,其他人都隱隱站在一邊,與她隔絕。
周小蓮親切地笑著:「對啊,你最了解紀雅之了。上回你們一起去的始皇陵吧?你們關係一定很好,畢竟那次錢汐死了,你們倆卻能相互扶持活下來。」
這話怎麼聽都不對勁。
白琅心裡不舒服,卻也不知道怎麼反駁,只好說:「我整理好了今天的卷宗,先給斷緣司送去了。」
她離開房間,感覺空氣都輕鬆不少。
斷緣司氣氛與以往不同,來來往往的人都鮮少交談,偶爾目光相觸還極為警覺。白琅想起周小蓮說的「不少司緣人死於非命」,心下漸生寒意。
「那個,你來一下!」
白琅剛放下卷宗就聽見有人叫她。
「陳前輩……」她驚訝地說,「您有何事吩咐?」
叫住她的是陳知禮,最開始入明緣司就是裴素琴找他說的情。他掌管幾個外司的人員調動,好像很有權勢的樣子。
「你來就是。」陳知禮把她召進自己房裡。
他把門窗關好,審視了一番白琅,然後問:「這次提拔司緣人的事情,你知道了?」
白琅點頭。
他嘆了口氣:「你就有這麼討人喜歡?沈師妹和裴師妹一知道這個消息,都找我推薦你。」
白琅滿臉驚訝。裴素琴向來對她很好,但沈玉姝跟她只有一面之緣,怎麼會想到她?
「前輩,我……」
陳知禮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她要說什麼,他擺著手斥道:「你不要謙讓!這有什麼好謙讓的?我告訴你,修道界如果給你什麼機遇,你就一定要抓住,對方是天皇老子也不能讓。」
陳知禮見她還有些茫然,於是沉下聲來解釋:「最近異變頻生,斷緣司本來就忙,還出了幾個兇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