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琅心有餘悸地點頭答應。
聽說天權可以直接修煉之後,她一直心癢難耐,於是以最快地速度前往萬緣司內司把這次的任務報告交掉。
她完成任務的手段特殊,但報告還是照常寫的,無非就是斷舊緣起新緣,斬惡緣鑄善緣。明緣司日理萬機,所以檢驗的時候也通常只看結果,白琅的結果就是惡緣已斬,很順利地通過了。
她比較在意那個監管人封蕭,雖然斷緣時全程沒見過他,但難保他不會在最後設法刁難。
就算真要刁難,以白琅現在的狀況也顧不上他。
又回庫房,鍾離異已經回來了,正跟楚扶南吵得不可開交。
「小子,我告訴你,你現在不滾出去,休怪我動刀子!」
楚扶南自從離了家就顯得分外孤僻冷漠,他只淡淡地反問一句:「你誰?」
鍾離異氣得走到折流門口敲門:「上人,上人?你發現沒,我們這兒多了個人!你倒是出來管管啊!這又不是客棧,怎麼白琅一天到晚往裡面攬客?」
折流的門沒開,白琅的門倒是開了一條縫,玉成音怯怯地躲在門後看著。楚扶南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姑娘,愣了愣就挪開視線不去看她。
「小子,我數三下,你要是再不走我可就真動手了!」
楚扶南冷笑,腳下跟生了根似的不動。
玉成音害怕地關上房門。
白琅站在門口問:「你跟誰動手?」
鍾離異見她回來,氣極反笑:「喲,老闆娘,你可算回來了。我問你,這小子是怎麼回事?」
白琅看了楚扶南一眼,沒有解釋,而是把她從水榭中帶回來的西王金母像塞給鍾離異。她說:「我出了趟門,帶回了楚扶南,也知道了繡姬想跟你說什麼。」
鍾離異接過西王金母像,白琅摸到他指尖有點涼,於是用力握緊,堅定地告訴他:「繡姬還在等你的。」
鍾離異收回手,把西王金母像翻到背面,白琅在上面把「君當作磐石,妾當作蒲葦。蒲葦紉如絲,磐石無轉移」一句話抄了一遍。她的字不算太好,筆鋒圓潤,粘連不多,字字清爽乾脆,在紙上被淚暈開,與歪歪扭扭的妖文倒有點相似。
「你……」鍾離異張了張口,沒有說出太多話,「謝謝。」
白琅在身後比了個勝利的手勢,楚扶南看了差點沒憋住高冷表情。
最後鍾離異勉強同意了楚扶南的入住。
白琅給庫房來了個大改修,她和玉成音一間,中間用庫存里的掛畫和瓷磚隔開,她自己這邊從牆上到地上擺滿了鏡子。鍾離異和折流兩間不動,正廳里上層分出一個小閣樓和吊床給楚扶南。他在閣樓下開了個洞,可以順著繩梯爬上爬下。
解決好這些,白琅才真正有空坐下了修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