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病說:「我是聽白嬛峰主說的,白嬛峰主是聽蘇遮幕說的,蘇遮幕是聽陪侍一旁的奉劍姬說的……」
金人怡不耐煩地扔了個瓜子殼:「行了谷主,你能不能直接講重點?」
虞病一口氣說完:「……這個奉劍姬親耳聽見公子出言羞辱,然後被反扇一耳光。你們表情不要這麼嚇人呀,等下公子就要來了,你們就這樣迎接他?早知道就不說了,哎……」
「什、什麼叫出言羞辱?」魏不笑問。
「說了難聽的話吧。」
「公子能說出多難聽的話,小姑娘玻璃心吧。」
虞病壓低聲音,讓他們湊成一圈:「靈虛門為了一統仙境能讓琢玉入贅到不臨城,也不知現在還有沒有膽識再嫁一個來扶夜峰?……原話是這樣的。」
「他讓靈虛門派人上門嫁給白嬛?」王自道撓頭問。
可能是因為白嬛男裝給他們印象太深了,好幾人都頗為認同地點頭。金人憐說:「那確實過分了,白嬛峰主確實玉樹臨風,但人家女孩子不一定喜歡女孩子啊。」
虞病「嘖」了一聲,聲音不由抬高了:「你們怎麼聽不懂呢?公子是讓她嫁給自己……」
金人憐用力清了清嗓子。
虞病一回頭,發現白沉憂站在自己後面,馬上變出個僵硬尷尬的笑容。
典當鋪里一時間沒人說話。
直到魏不笑這個耿直的傻子問:「公子,你、你臉還好吧?」
*
到化骨獄,行程被大大延緩了。
因為化骨獄的戰爭氣氛比天殊宮濃厚些,沿途遇上的所有魔境弟子都疑神疑鬼,看見他們這群不像魔修打扮的,總要上前試探幾下。白琅和葉墟這種不起眼的還好些,鳳擇枝和折流都是隨便往人群一站就能吸引所有人目光的,他們一時間有些寸步難行。
「得做點偽裝啊。」鳳擇枝為難道,「可我又不擅長這些。」
白琅看向葉墟。
「你不是在指望我吧?」葉墟冷笑,「別拿阿芹當藉口,她就算真的被擒,頂多一個時辰也能逃脫了。」
白琅只能自己動手給鳳擇枝覆上水月影虛像,掩蓋住她打眼的火紅色頭髮和那身熾烈的神鳥氣息。折流好些,只要掩下清氣,再披件斗篷蓋住白衣就行。
「你們在化骨獄有什麼熟人嗎?我對這兒不了解啊。」鳳擇枝邊看地圖邊找界門,「魔境還真是封閉,一點也不好客。」
白琅安慰道:「正跟天殊宮打著仗呢,氣氛嚴峻是正常的。」
鳳擇枝摸了把核桃,最後確認方向:「應該還在北一點的地方,但是就在這一界了。」
路上費勁地打聽了一陣,更北的地方叫蛇菰領,有不少妖物聚集,人類魔修都很少敢往那邊跑。聽說蛇菰領上有三個大妖坐鎮,各個都是上古遺脈,蠻橫噬殺,兇悍無比。
